陆祁溟在心底暗叹。

虽然她用“活在当下”来宽自己，但指不准暴风雨哪天就降临，劈盖脸将两人拆散。

他笑起来很好看，冷淡中的锋利被削弱，温柔得不像话，让她受到自己如同被捧在掌心的珍宝。

剩下的控诉，被他用吻封上了。

梁舒音心里莫名泛起。

“谁让你没礼貌还殃及无辜，人家周叙又没惹你，你…”

一从心间涌起，迅速覆盖四肢百骸。

“痛吗？”他赶收了手，问她。

两人将被冷落许久的糕，从他车里取，放到客厅茶几上。

梁舒音有些心疼他，柔声讲起自己并不擅长的情话。

盖被小心翼翼揭开的瞬间，陆祁溟愣住了。

陆祁溟扣着她后脑勺，顺着刚才意犹未尽的甜味吻下去，最后狠狠嘬了嘬她角。

她和他，梁舒音和陆祁溟，不该是敌人，而应该是盟友，因为他也是家破碎的受害者。

“怎么这么甜？”

他握了握侧的掌心，凝眸望向摆糕的姑娘，骨里向来蔑视一切的人，此刻却一而再地，忍不住眶发。

她不是没察觉到自己过于独立的一面，一分是格使然，一分是刻意为之。

她知他在担心什么。

掌心的睫颤动了下，面前的男人呼一沉。

陆祁溟眸幽地凝视着笑靥如的姑娘，半晌，突然亲了亲她草莓味的，半开玩笑半认真。

陆祁溟拿开她的手，牢牢握在掌心，笑了声，也慢慢笑红了尾。

“糕。”

一层自私的壳。

趴在他上的人，调整了姿势，起抱着他脖，望着他微微摇。

梁舒音跪在地上，低着，一丝不苟地去解糕盒上的绸带。

“那你可别像它一样，哪天就飞走了。”

“不痛的。”

对待珍宝，极尽小心翼翼。

然而他指尖猝不及防降临的，却让梁舒音浑蹿过一阵战栗。

陆祁溟在这份情里的不安定，多少是她造成的。

【他不是怕黑，是怕密闭空间的黑暗，尤其是那只有一扇小窗的狭小房间】

【因为他妹妹陆臻，就是死在那样的房间，在几年前的跨年夜】

“你知了？”

他不准她再提周叙这两个字，哪怕误会解开了，他听着也极其不顺耳。

“陆祁溟，你别怕，以后在任何黑暗的地方，我都会陪着你。”

往探究，这其实是对自己的一保护。

话音落，她突然伸一只手，捂住他狭长幽的睛，“那你呢，是不是很怕黑？”

她心存忧虑，所以不够定，总在当下和长久中徘徊，若即若离。

但知陆臻和祁婉的事后，她发现自己好像错了。

“不会的，我又没翅膀。”

“我…”她顿了下，语气略带生涩，“我视力还好的。”

听到这话，梁舒音骤然想起什么，松开勾着他脖的手，一双余韵未消的迷离眸中，泛起了星光。

“嗯。”梁舒音说，“其实我问过秦授了。”

秦授残酷的话，依然带着沉重的分量冲击着她耳，面前的男人却沉默着，迟迟没开。

但她还是察觉到他笑容背后的隐忧。

凝固的氛围，霎时被她这句玩笑话打破。

想到此，某些拧的东西在梁舒音心里彻底坍塌，她释怀地弯了弯角。

“那你还凶地对我，还要跟我提分手。”

那是一个赛车形状的糕，不大，但看起来很复杂，很费工夫。

毕竟命运的玩笑，有时候总猝不及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