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意：“没什么受，太久远，有受也忘得差不多了。”

他在皇城的墙下养尊优，从没人同他讲过，生与死仅在一夕间，甚至降临得如此悄无声息，无无据。

等他转过视线继续观察八角亭的两人，萧月恒才不动声地垂下睫。

那时萧月恒还是个无忧无虑的王皇孙，游山玩途经此地，偶然得知镇国将军靖安侯在追拿通敌叛国的逆臣。

但他直到现在，仍清楚记得那片烧得火红的落日残辉。

“一个百姓。”萧月恒说。

在村庄里搜寻未果，靖安侯只好留下一队兵继续蹲守，命其余人同他去了另一。

凉风卷着烧焦味与血腥味涌鼻腔，萧月恒亲见证了什么叫世事无常。

也是，都几千年了。

“喀。”

就在他离开当日，那名叛贼伙同埋伏于近的敌国兵士，将整座村屠了个净净。

捕捉到这声细响，萧月恒蓦地回过神。

见他还要追问，萧月恒适时转移话题：“此梦较为特殊，你拿来练手正好，好好思考细枝末节。”

可就是这份良善，埋葬了他们的家，夷平了整个村庄。

他孤一人，破了层层叠叠将近万重的梦魇。

洛筝微讶：“谁的啊？”

准确来说，他破的第一个梦，是一整个村庄所有人的噩梦堆起来的庞大梦海。

萧月恒也没说假话，第一次梦的受早已湮没在漫长岁月中。

他推开折扇摇了摇，目光像是没有落，注意力却凝在了侧后方。

那本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偏远山村，虽不算繁华，但家家各有田地庄稼，大伙都过得很安逸，村民们很情好客，并不排斥生人。

隔了好几秒，萧月恒才说：“噩梦。”

于好奇，萧月恒藏着份住在山脚的驿站，才得以知晓后来事。

据说那名叛贼沿路逃到了那座山村，靖安侯领命正在挨家挨搜查。

萧月恒闻讯带人赶去时，血早已蔓延染红整条河溪，淹没过蹄。

火焰燎烧过天际，那片刺目的颜像是能与夕为一。

也是那天，萧月恒得知世间还有梦魇一祸作祟，才独创并修习除梦之术。

大抵是从小跟老修士习过术法的缘由，也可能是村民的梦魇试图他的灵息，那晚萧月恒梦了。

“哦……”洛筝这才老老实实收起好奇心。

但洛筝还是不肯死心：“那你第一次破的是什么梦啊？”

洛筝光顾着稀奇，竟也没细想他的遣词。

踏村那刻，萧月恒只看到满的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