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ting眼睫轻轻颤抖着：“我知dao的。”

可他还是心存侥幸，想着万一呢？

万一真的成功了，钟芸真能得以重生呢？

明知这是禁术，可钟ting为了这份侥幸，还是动了妄念。

他心里对钟芸始终有一份放不下的愧疚。

如果当初早些察觉钟芸情绪不对，阻止家里人丧心病狂的zuo法，或者他早些学习除梦术，也许钟芸就不会离开了。

钟芸不是钟ting的亲姐姐。

钟ting是早产儿，shenti一直很虚弱，稍微chui点风都会感染风寒，经常咳嗽咳得撕心裂肺。

那个年代太多迷信之说，有人向他父亲建议，说是能多养一个姑娘挡邪避灾。

于是，钟芸被领到了钟家。

她每天除了吃饭睡觉，就是形影不离地陪着钟ting。

如果钟ting不高兴，她就会挨罚。

最开始钟ting不清楚，时常会闹闹小脾气。

往往这时，钟芸就会被带走，连着好几天都见不到人。

钟ting以为是自己不听话，钟芸比他乖巧懂事，所以guan家或者李阿姨总会带她出去玩，而没有他的份。

他从来没留意到，钟芸每次回来后shen上大大小小的伤口，也从来没有收敛坏情绪。

钟芸是个很好的姐姐，尽guan她跟钟ting不是亲生姊弟，还总是因为他受罚，可钟芸仍然给予钟ting很好的陪伴。

尽guan钟ting在日记里写的，从来都是一句“讨厌姐姐”。

其实自钟ting懂事起，陪伴在左右的始终都是钟芸，他早就把钟芸当zuo亲姐姐对待。

可老宅里的guan家、佣人，甚至是邻居，都说钟芸是冲喜的，只要钟ting对她好，她丧命越早。

钟ting不愿相信这些言论，可钟芸的shenti当真日渐愈下。

渐渐地，钟芸的笑容越来越少。

钟ting也能察觉出些许不对，当时他以为自己收敛一下脾气，钟芸总会开心起来的。

可钟芸却彻底消失在那个除夕夜。

后来钟ting学了除梦术，才明白当时钟芸跟李阿姨说的zuo梦究竟是怎么回事。

或许钟芸是被梦魇缠shen，或许真如那些人所说，她是因为钟ting才早逝……

钟ting以为，钟芸的死因大概就是如此。

然而现实比他想象的还要残酷。

第11章破梦

在医院那几天，钟ting见到了老宅的家政阿姨，才知dao当年钟芸究竟经历过什么。

他的父亲，为了让他彻底恢复shenti健康，竟然相信所谓的“以命换命”言论。

家政阿姨说，那晚被绑住手脚时，钟芸哭得嗓子都哑了。

但是没有人站出来，没有人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