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了几千年的梦神，凝眸看着谁时，神都是不怒自威的。但凡站在他面前的不是萧月恒，而是别的什么人，绝对会被这个神吓得一怵。

更何况，他自己就不是个好惹的主。

莫星寒站到萧月恒侧，不发一言。

小调此消彼长，来来回回哼了至少六七遍，直到洛筝也开始止不住，那些孩童笑声、女人哼唱声才随着飞鸟一同远去。

半晌，婉娘一个声打破。

他嘴张合着，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因为过度害怕失了声。

夜空。

居然还可以跟个没事人一样，继续聊回之前的话题？！

与此同时，天边传来孩童般的铃音笑声，嘻嘻哈哈的，一声叠过一声，听不是男孩还是女孩。这些笑声或或低，回在天地之间，明明是在笑，落耳朵里却混成一片鬼哭狼嚎。

“……”

旁观他们两个眉来去，婉娘总算找到见针的时机，轻咳两声提醒他们这儿还有其他人。

赵有为整个人跪坐在地，浑止不住地颤抖，表情全是惊惧。

面对萧月恒，婉娘再次弯起笑：“没问题。”

她收回望向夜空的目光，重新看着萧月恒，温声问：“几位，今晚还走么？”

不是往前厅走，而是回走向了萧月恒。

萧月恒非但没收敛，反而还眉带笑继续拱火：“放心，这么多人在，吓不着你。”

洛筝满脸惊恐地瞧着婉娘，差以为刚刚那些是他的幻象。

萧月恒倒也合，视线落回她上：“麻烦姑娘空个房间，借我们暂住一晚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莫星寒扯了扯嘴角，用型骂了句：【有病。】

可好巧不巧，萧月恒最不怕的就是威吓。

没等洛筝从吃惊中缓过神，原本站在他边的人嗖一下蹿了去。

混中，穿在孩童笑声中又多了无数女人的歌声，咿咿呀呀哼起了小调：

“扑通——”

“……”

“不走了？”他问。

萧月恒得不到回应还非要招惹他：“难是害怕？”

“几位在这里歇下，我去备吃。”

很快，数不清的黑影现在后院上空，它们扇动着翅膀来回盘旋，宛如一只只鬼影。

四周归于宁静，后院陷死一般的沉寂。

“嫁新郎呀嫁新郎，时三刻拜堂。掀盖呀两对望，新娘笑他哭妆。”

莫星寒蓦地转盯住他。

萧月恒没急着回答婉娘，就一动不动站在原地，看着莫星寒一步步来到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