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月恒已然能够预见莫星寒接下来会面临什么，他浑血在一瞬间凉透，甚至无意识地低喃：“不……不可以这样……”

是莫星寒在他临死之际造了个梦渊，并将他的灵息引渡去，留了下来。

莫星寒明明走得很慢很慢，周遭的景象却在飞速逝着，就好像他一个人在那段时间里走过了很多个地方。

当年的莫星寒还未被列神位，修为并不，那会儿的他造一个梦渊至少得耗费大半以上的修为。

也许是一时间失去太多修为没能缓过来，他踉跄了一下，差没稳住形又跌坐回去。

莫星寒哭了好久，却没能换来怀中人哪怕一声回应。

因为这些都是真真切切已经发生过的事情。

莫星寒回了无境谷。

莫星寒将白玉珠串收拢在手心里，霎时间金光迸发，几乎要将他们的影吞噬。

但萧月恒没办法阻止这一切。

然后，萧月恒看见路的前方现了一座山谷，一片竹林。

他想离开梦渊，想回到莫星寒边。

萧月恒的灵息也不是被封印，而是一直沉睡在梦渊当中。

来北疆支援的援兵数目远比蛮夷人攻时的兵力还要多，铁金戈在莫星寒背后混杂成一片烟火海，而他一步步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，没回过一次。

萧月恒不清楚莫星寒要去什么地方，他只能寸步不离地跟着。

过了许久，莫星寒才慢慢站起了。

莫星寒闭上双，像是睡着了。

在金光消散之后，莫星寒怀里已经没有了萧月恒的影。

他在造梦。

就在这个念划过脑海时，萧月恒骤然僵在原地。

因为他看见，莫星寒摘下了手腕间的白玉珠串。

浅金的光，疗效却几近于无。

伤鲜血汩汩，染红了莫星寒双手，也染红了他那双眸。

他跪坐在地，神陷的空与茫然。

他似乎很累很累，一踏萧月恒的屋便蜷缩在那张榻上。

那条白玉珠串中的梦渊，本不是莫星寒在婉娘梦魇里才造的，而是早在此时就已经存在其中了。

那些倒退的画面中，有草长莺飞，有市井长巷，有碧绿山，有烟火人间……但莫星寒没在任何一个地方停留过。

萧月恒快要看不下去了。

萧月恒下意识想要伸手接住人，没能碰到莫星寒时，他才猛然想起自己此刻不过是一缕灵息。

可是，这么是违反天回的。

电光火石之间，那些无法串联起来的线缠绕相，组成一个萧月恒最不想看见的可能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