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言打断演员的排练，起上台，拿着剧本和演员沟通：“这一段演的有些太生了，女主角的情绪应该是循序渐的。”

“咔，停一下！”

坐在舞台下的座位上，莫默手里拿着没写完的英语卷，裴言手里拿着卷边的剧本。

舞台的灯光打在裴言上，像是给她镀上一层金的光，莫默坐在台下看着，渐渐失了神。

而自卑，恰恰是暗恋中最微妙的情绪。

很多年以后，莫默才明白，这觉叫自卑。

莫默裹着厚重的长羽绒服钻学校大礼堂的后台，蹲在电气旁边烤了一会儿才缓过来。

“学生的本职工作就是学习”，这类的规劝中生们平时已经听得够多了，莫默不想照本宣科，把话剧演成样板戏。

这段台词现在女主角决定复读，和男朋友彻底分手的时候，莫默在写剧本的时候，不想把分手的原因简单归结于要专心学习。

莫默跑到消防保险柜面前，借着玻璃观察倒影中的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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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默心里甚至有了一个荒谬的想法，她觉得自己在外貌这方面不上裴言。

裴言很漂亮，莫默心里想，裴言几乎漂亮到了类萃的程度，她站在舞台上就是主角，所有人都会情不自禁的多看她两，就算是再讨厌她的人，也会承认她长了一张极漂亮的脸。

这也是莫默自己的想法，对她来说，读书不只是老师家长规定的任务，而是她去见世界的途径。

新年晚会正式演的那天是十二月三十一号，虽然林终年无雪，但是气温也在2005的最后一天降至零下。

“……我的确喜过你，和你说话会脸红，同你有了接会兴的睡不着，甚至只是看着你的睛，我就会心加速。可是我更清楚，情只是我生命中的一分，我还要读书，要上学，要去更远的地方看更大的世界……”

酸涩的情绪在莫默心中蔓延，她从未有过这样的受，不知该如何形容。

这样想着，莫默心里突然有了一陌生的觉，她第一次想用小镜仔细的看看自己，但她摸遍了自己上的袋，只找到圆珠笔。

太普通了，莫默有些丧气的想，自己的长相不丑，五官端正，但是和裴言的样貌比起来，自己的这张脸就显得太过普通。

所以她没有把分手的重放在学习上，而是放在人生不只有情，还有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，不该为了年少时青涩的情放弃自己的未来。

莫默从卷里抬起，看着裴言站在舞台上，站在女主角的位置念台词。

她抬手抚上自己的眉，到一阵失落，这是前所未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