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......”

“啊......”雪砚不免打了一个寒噤，没法相信似的瞪着，“所以，他一边和你表演情意笃，一边又往咱府里细作？”

他眯凝视妻良久。不确定是否要透这些秘密。她才十七岁，骨朵儿一样的年纪。就算知了，也不过是徒增忧惧，担惊受怕。于她又有何益？

“久而久之，事情便传得神了，说是有真的鬼神在帮皇帝事。”

“嗯。”

他坐到榻上，用轻得只有夫妻俩能听见的声音说：“这就是德裕皇帝的驭下之术。早在潜龙时期，他就有了一支神鬼没的队伍，专门些间、细作的勾当。搜集各路情报。这帮人大多自江湖秘教，善于伪装潜伏，人称‘鬼卫’。”

雪砚觑他脸，轻声犹豫，“我冒昧问一句不知轻重的话，说错了别见怪。”

可是，望着这张冰雪灵秀的脸，又想到昨晚那些能让他回味一辈的痴心话，他实在不愿拿她当一个无知的内宅妇人。

力地平复自己，不让自己的泪惹了他烦。拿帕拭了脸，才幽幽地说：“四哥说那一场梦是假的。我也想信这话。可是，想到祖母怎么死的，我就......”

过一会儿，周魁极慢地开腔了。慢得有一沉的效果。“其实，这京中所有的大官，府里都不净。”

她的心像擂战鼓一般，一阵密集的狂。忽然想起另一件事，猛地拉住他的手说：“四哥，我是被人敲后带中。当时，余光瞥见那人袖，是咱府里的丫鬟衣裳。”

至于当什么，他也说不清楚。

“诶，为何？”

“祖母？”

周魁没说话。

“他们像鬼一样藏在臣家中。所以，皇帝总是能在几时辰内，事无细地了知臣家中发生的一切。”

“咱这府里，会不会不太......净？”

“嗯。在你征前，她毫无预兆地被人害了。是勒死在床上的。”

“当然。”周魁瞥她一，“为夫大概也知府里那些人有问题。可是，就是查不到他们是以何等手段传讯的。一证据都没有。”

周魁皱眉望着她，脸上有了掩不住的煞气。见他这般当真，雪砚的心里立亮堂堂的：昨夜果然是喂了她一颗定心。皇帝必然就是长那样的。

”这就叫雷霆和雨齐下。一面叫你享受天大恩，另一面又叫你到震慑，拿他毫无法。”他的眸中戾气一闪而过，声音发地说，“你四哥无能，是个只会打仗的莽夫。建府两年多了，都没能他的钉。想我纵横沙场，也算有定国之功，回家倒要吃这哑亏，受这鸟气......”

雪砚到一难言的恐怖，“啊，大家都知么？”

周魁一，森黑的睛定在她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