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魁一脸冷峻，直言不讳：“陛下不必介怀。此事的完整内情唯你我知晓，还不到旁人来评判功过。若是一味自责苦恼，不如赐臣一死了事，这秘密就更安全了。”

依然值得忌惮。

其实，他倒是见面密谈过几次。当初王爷时了五万两黄金搭上线，才得到那位江湖人的秘密襄助，坑死几个兄弟后夺下了这把龙椅。

周魁大开大合地行一个礼：“臣迎驾来迟，万望陛下恕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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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裕皇帝这才听见动静似的优雅转过龙，亲切地扶起了卿：“免礼免礼。四星啊，朕突然造访可扰了你的清梦？”

陛下一摆手，笑：“无妨，朕也无甚急事。只是长夜寂寞难以成寐，想找个能说上话的打发时间罢了。”

陛下的龙颜一沉，拍桌喝斥：“周四星，满朝文武加起来也不及你一人有棱有角。你就仗着朕偏你，信就来是不是？”

手脚还是齐全的。

登基后，那人就再没现过。

一明黄的天立在中堂，背着手悠闲赏画儿。影瘦长清癯。尊贵中又透着冷冷的气。侍从带了十七八个：太监曹公公，一队带刀近卫。两名女医和几个小太监。

君臣一番客，俨然是此生的知己。

贵怡人，香。

陛下一叹，又把之前懊悔过的话再懊悔一遍，“哎，朕行差踏错一步，差贻害母后、葬送江山，将来后人该如何论朕的功过哦？”

过了一会，皇帝才拿他没办法似的，轻描淡写换了另一个话题：“......听说，你夫人摔伤了？”

留给他的印象一团模糊，怎么想也无法变得清晰。

陛下挥退了一侍从，只留个亲信的曹公公。一声叹息后才忧心地说：“卿，那教主一日不捉拿归案，朕心难安啊。”

“朕左右无事，特地带了女医来给她瞧瞧。”

“臣尚未就寝。不过，”周魁威严地把眉一蹙，言，“陛下若有急事可随时召臣，怎可劳动圣驾亲临，这路上万一......”

“臣知罪。”周魁说。

屋里换上了帝王级的空气。

“微臣无能。那些已归案的信徒嘴里挖不一有用线索。看样没人见过他的真容。”

皇帝叹息默然。

周魁威仪庄重地把皇帝恭请到主位，坐了那把黄檀云纹瑞锦的阔椅中。仆人们安静地鱼贯而。一转，香炉、炭炉、茶和心就全到位了。

这一切利害，雪砚不需人教也能悟透。

周魁神微闪，“回皇上，正是。”

周魁一犹豫，生地拒：“皇上，府里的医官已瞧过了。内并无大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