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，他正为此受着炼狱一般的苦。

这是居闺阁时所无法拥有的界。

若克服不了，就只能掉几滴泪了。

而邻座的两位茶客正闲聊，言谈间似在忧国忧民。

堂倌儿赶过去，陪着笑提醒：“两位爷，本小店只谈茶论酒，不可议论国事......拜托拜托！”

兀自吃了一会梨糕，忽听岸边传来一阵吵嚷声。许多人惊慌慌地朝一个方向跑。茶客们纷纷向窗外看，“咋了这是，咋了？！”

在其中的众生，不过是大中的浮沤罢了。

午后的茶肆里，浮响着一片散漫的嘈杂。说说笑笑，科打诨。这就是太平盛世的光景。这就是四哥舍下妻儿去守护的东西......

“江湖消息说，都是从南烈运来的。但谁也不知怎么运的，朝廷全面海禁也防不住。”

“一旦沾上了就要命了，如此下去只怕.......”

另一位茶友探过：“你是说‘相思土’？”

“怎么可能？！”

“朝廷屡禁不止。现在不得了，那些赌馆、娼寮里一望去横满了人，各个吞云吐雾。那模样真叫人发麻。”

员外低声：“朝廷怎么想的，这事儿不下死手可不行啊。”

雪砚心有慨，摇一摇。

一旁的胖员外面大变，跌跌撞撞往外跑。

“是真的。听说各地的瑞泰钱庄都挤爆了。”

所以，绝对的太平盛世是不存在的。消长，消长。历史衍变的气与数都循着某特定、又无情的大势。

人，在她里各有一风情，各有一趣味。

茶客们互相对一，拿老人家逗趣：“就是一吃就惹人相思的心，您老也想去试一试？”

还没到门，就像一座山栽倒了。

雪砚一噎，知人家无心搭理，便识相地不问了。听方才的意思，似是一致瘾的东西正在地下泛滥。

朝廷又有疼的事了啊......

有人大声喊：“都在传——瑞泰钱庄的少东家倒卖黑疙瘩，被人下欠下债！银票全取不来啦。”

雪砚悄问那员外：“这位仁兄，敢问何为‘相思土’？”

势来了，便是神仙也挡不住。

在他们上，她见到了众生。

想到这儿，雪砚的心就蒙上一层灰，急速地暗淡了。和往日一样，她要好一会儿才能克服这脆弱的心情。

一位衣着华贵、腆着大肚的员外说：“哎，这一年的兆不大好啊.......诸多风波就罢了，怎又冒那破家亡命的玩意儿来。”

两位茶客打个“哈哈”，悻然闭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