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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悠看着她：「她图什麽？」

「我不知道。」湘澄的喉咙滚了一下，指尖抓紧抱枕边缘，「我只觉得她那样单独指导我，会让我在同事间很难做事，而且……」

「而且？」林悠追问。

湘澄眼神飘了一下，像差点把那句“她图你”丢出去，又y生生吞回去。「而且我好像被夹在她和江经理中间。」

林悠皱眉，语气转得很快，想把矛头拉回“工作”：「说到江经理……我一直很不明白他到底在忙什麽。你之前有跟我提过他很常不在公司，都在外面跑客户。他有教你什麽吗？」

湘澄像被扯到某根绷太久的弦，她本想笑着带过，结果眼泪掉到抱枕上，很快Sh出一小块深sE，她还假装没事地用手背抹，越抹越停不下来。

林悠心里一沉——她原本只是想转移话题，没想到直接把她的委屈撕开。

「完了……」林悠在心里叹。

湘澄哭得停不下来，一边抹眼泪一边抱怨，语气里全是压太久的疲惫：「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客户要跑，三天两头都找不到人。然後又要我扛……我真的快扛不住了。」

林悠低声：「他又骂你？」

「对啊！」湘澄哭到鼻音都出来，「文件版本控不好就骂我、交期被客户追就骂我……可是他自己根本不在！我一个人怎麽可能顾得住所有环节……」

林悠的眉头越皱越紧：「这江经理真的是在跑客户吗？感觉对工作上的事也不太上心啊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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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对啊！对啊！」湘澄像抓到同盟，哭得更凶，「还好还有傅总监在……至少她把流程讲清楚，她是真的在教我。」

话说出口的瞬间，湘澄自己也愣了一下，像把一直护着的偏见亲手拆掉。她x1了x1鼻子，嗓子发紧，声音忽然小很多：「我……那天她把我从会议室拉走，其实蛮感谢她的。」

林悠看着她，声音放柔了一点：「所以你也不是真的讨厌如依姊，对吧？」

湘澄把脸埋进抱枕里，闷闷回：「……嗯。对啦。」

林悠叹口气，看着卫生纸被cH0U掉大半包，心里又酸又无奈：「抱歉，害你哭得这麽惨。」

湘澄抹了抹脸，声音还带着鼻音：「没关系啦……抱怨完後好多了。」她停一下，像终於吐出最脆弱的那句，「恺杰不在，我都没有人可以说话。」

林悠心口微紧，却还是把那句话说出口——不暧昧，只是朋友的手伸出去的那种陪伴

「还有我可以听你说啊。」

湘澄抬眼看她，眼神软了一点点：「悠，谢谢你。」

林悠点点头，把被子往上拉，像把界线也一起拉好：「时间不早了，明天还要早起。晚安咯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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湘澄小小声：「嗯，晚安。」

客厅灯关掉後，黑暗把所有情绪都包起来。电视也关了，剩下的只有呼x1声与空调很轻的运转。

隔天早上，两人准备出发去水族馆。

林悠把外套穿好，确认票和钱包。湘澄在玄关换鞋，动作b平常慢一点，像昨晚哭过後还没完全恢复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