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小时过去，习题课尾声。安桐合上讲义，回答了最后几个学生的问题。人群渐渐散开时，奥斯卡才慢悠悠站起，拿着本走到她面前。

他把目光装作若无其事地落在黑板上，耳朵却没错过她的每一个解释。她的声音清晰，逻辑g脆，把复杂的题拆成顺理成章的几步。奥斯卡甚至在心里到一奇怪的骄傲和自豪。

奥斯卡却觉得这一幕像是奇迹。他整整一周没见到她，心心念念，居然在今天直接被“送到”自己面前。那一瞬间，他差想去教堂谢上帝——哪怕他从来不是个信教的人。

问的作业题的解题思路，字迹工整，结构分明。几笔下来，黑板已经被分成三栏：定义、步骤、结论。

蓝sE睛，球拍包搁在座位旁，正支着下看她。

安桐接过本，扫了一。他写得很整齐，步骤基本没错，只是卡在最后一个转化。

她解释得很耐心，顺势扩展了一个类似的例。讲到兴起时，她的神亮起来，声音也b平时清朗许多。奥斯卡专心看着，应和，里有光。

“嗯，”他笑了一下，低声说，“你讲得b我原来老师清楚太多了。”

【Oskar】明天下午我在公寓一层的onspace写作业。你要是正好路过，能不能帮我看两相似对角化的题？不耽误你太久。

“这样理解了吗？”

而在她没注意的时候，奥斯卡正低看着那一串新加的账号，角忍不住弯了起来。

安桐心里一。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。上次还在走廊里尴尬地过歉，没想到他居然是自己负责小组的学生。没想到他竟然只是个大一新生。

他把语气压得很正当，好像只是怕打扰她。

“Ins也行。”奥斯卡笑得轻快，心里却暗自发。他掏手机立加了她的账号，并且等她回关。

“呃，这题我还是没太懂。”他把本递过去，指着一关于矩阵相似对角化的证明。声音刻意放低，还带着不好意思的笑。

她把笔记本收回包里，转去整理板。耳尖微微泛红，心里还在想——自己刚才为什么会把私人账号给一个学生？可下一秒，她又安自己：反正只是提问题而已。

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停了一瞬。奥斯卡心里飞快转了一圈，随后佯作犹豫地说：“不过……如果我回去还有不会的题，会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？要不……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？我可以问你。”

安桐愣了一下。她还是第一次当助教，也没太考虑过这情况。直觉告诉她应该给课程邮箱，但目光和他那双蓝sE睛撞在一起时，她竟鬼使神差地脱而：“我有个Ins，你要不要？不过我可能不会即时回消息。”

当晚，她的Ins就收到了消息。

学生们趴在桌上快速抄写，不时有人发小声的叹：“她写得真g净。”

安桐没在意，只专注地把解题思路讲完。她转收起粉笔，角余光突然停住——后排靠窗的位置，一个熟悉的影。

“其实你这里已经快完成了。”她拿起粉笔，在空来的一角写下关键一步，“你只要把这个条件加上，结论就顺了。”

安桐抿，不太习惯这直白的赞，只好把本还给他：“再多练几就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