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陌榞。」赵翊在他shen後扯了扯袖子：「我想去忘川河。」

陌榞转shen看着他，眉toujin皱：「你要喝孟婆汤？」

赵翊望着眼前这张满是担忧的脸，摇了摇tou：「没有，我只是想去看看，他们口中的——我和你。」

陌榞的眉tou皱得更shen，shen子微微绷jin：「你??是不是知dao了什麽？」

赵翊再次摇tou：「我就是因为什麽都不知dao??」

陌榞望着他，温柔地将他拥入怀中：「我陪你。」

——我盼你想起，却又寄望你忘记。这一天，终究还是来了。不guan多痛苦，都得记得；不guan多伤心，也会记得；就连快乐，也会记得。

陌榞的心情极其复杂，他其实是期待的，期待赵翊想起的全是美好的事，那麽他们的故事，也许能成为佳话。但若那些回忆全是恩怨呢？

他还会这样，安静地靠在自己怀里吗？他怕，怕那些过往继续绑架两人的情感，威胁他想要的白tou偕老。

千年了，他追随那缕魂魄千年。他都记不得，这漫chang岁月自己是怎麽熬过来，或许是因为府邸里依然保留着从前的摆设？让他彷佛还能看见那个等着他的shen影？

又或者，是每一次听闻某chu1出现夫人气息时，纵然十次有九次扑空，他仍选择一次又一次，撑下来。

依赖，终究成了习惯。

失去，终究还是太痛了。

忘川河里，日日闪烁着耀眼光华，光彩夺目得让人觉得不真实。赵翊觉得，整个地府就属这里最恬静。可想起孟婆说过，这里是由众生喜怒哀乐的眼泪汇聚而成，其中大多仍是悲伤的泪。

他凝视着那些光点，看着看着，心底也漾起几分哀愁。

「陌榞大人，您……确定要这麽zuo吗？」孟婆怯声问dao。

只见陌榞单手举起，忘川河的光点随之变化，河面时而闪耀夺目，时而黯淡如灰。过了一会儿，有几颗最亮的光点缓缓浮出水面，悠悠移动，最後落在陌榞掌心。

「这麽少？！」g0ng玄镜率先开口：「不是说千年吗??」

话音未落，他就住了口。陌榞的神情太静，静得让他心里发mao。那双直视过来的眼，像是在质问——「你可知dao自己在说什麽？」

「一、二、三??总共十个？」赵翊低tou细数：「这些，就是我的记忆吗？」

孟婆点点tou。此刻，她什麽都不能说。她不能说，这位将军夫人前几世的记忆从未真正散去；不能说，留下的泪光里，也许有的并非属於陌榞。

「接下来呢？我该怎麽zuo？」赵翊问。

「我来吧。」

他寻着声音望去，陌榞已伸出手，将掌中的光点，一颗、一颗地嵌入他的额间。炙热的光渗入pi肤，转眼成了刺骨的疼痛。赵翊忍不住嘶吼，喊着疼痛，却被陌榞SiSi抱住，生怕他挣扎时伤到自己。

不久，赵翊的声音停了。他昏了过去，眼角仍残留着未乾的水痕。

「陌榞大人??」孟婆站在一旁，双手窘迫：「您是不是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