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岁，圆桌上的空位早已缺了几年。宴席间，她看着众位兄长，语气柔和却笃定：「往後，小九的生辰，驸会替我安排。小九谢过哥哥们这些年的照顾。」

「哎呀，我们的小九，胳膊往外弯啦！」八哥假作伤心。

陌榞答应了，於是，便有了如今的後话。

「不，哥哥们的礼都很好。」她笑着回，「只是小九长大了，兄长们都有自己的理想，而小九，如今也有夫君守着呢。」

说着，她将众人的礼轻推至陌榞面前，「夫君，替我收着吧。」

那夜回程，两人同坐车，窗外月sE如。小九看着他沉默的侧脸，终於问压在心底多年的话——

「赵然。」这一回，陌榞终於开，回答了她的问题。

如今，她也依旧每天这麽。她在门边等着他回来，笑着说：「你回来了。」

她曾幻想过婚後的生活，她会在门边等着夫君归来，笑着说：「你回来了。」

陌榞微微一愣，墨sE的瞳孔闪过一抹波动。两年来，他们之间从未有过这样的对话。小九没有，只静静等着。其实，等待正是她最熟悉的事。

陌榞抬望向窗外，明月挂，夜sE如。他叹了气，心想就藉着今晚喝了些酒，装作有胆吧。

「你……为何要娶我呢？」

夫君会牵起她的手，一起走屋里，闲话家常，岁月静好。

陌榞只是了，迳自往屋内走。有时候，她会圆梦；陌榞会带着她门转圈。更多的时候，他上传来的胭脂味，也让她明白了些什麽，她想要的是Ai情，只是陌榞，从未给过罢了。

车内再度陷安静，小九任由泪往下，闭目，不再看他。陌榞看着前这个泪人儿，不知该如何是好。她不像青楼nV，哄几句就能原谅；也不是寻常nV，她是当今皇上的亲妹妹，是赵然中的至Ai，是他边那个让他无法面对的妻。

「怎麽？我们的礼你都看不上了？」七哥笑问。

小九笑了，顺势轻靠在陌榞肩上，笑容如光温柔，只是没人注意到，她靠上去的那一刻，陌榞的肩微微一僵。

他第一次主动坐到赵玖歌边，轻轻拥住她，让她尽情哭Sh他x前的衣裳。两颗心，却没有因为坦白而更靠近。耳边依旧是蹄踏地的声音，贯穿整条街。

陌榞开始说起那一年征的战况，多麽惨烈。虽然险胜，却也失去了另一名将军赵然，她的二哥。赵然与陌榞情同手足，那时在军营里，陌榞最常听见的名字，便是赵然的妹妹，小九，赵玖歌。

他听了太多关於她的故事，知这个妹妹在赵然心中不一般，特别上心。赵然闭上之前，唯一的遗愿，便是要他娶自己的妹妹为妻，替他照顾她。

只是，笑里再没有了当年的雀跃，而是连她自己都分不清的，温柔与孤单，後面的故事都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