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31助纣为孽
陆天天醒时已经日上三竿,床铺另一tou冰凉,鼻腔里全是血腥味。她翻坐起shen,背脊被扯得一阵剧痛,低tou一看,shen下的床单和地毯斑斑驳驳,全是乾涸的血迹。
陆天天愣了两秒,翻开另一侧的被子,底下的床单白白净净,没有半点W渍。
她盯着看了很久,明明什麽都没有,心里却越来越慌。
昨晚後来的事情,她怎麽样也想不起来。
陆天天tiao下床,立刻被碎玻璃扎伤了脚。她草草把散落的碎片连同地毯一起卷起来,换了衣服,赶往片场。
一到片场,陆天天的目光先越过人群,落到舞台上的麦真弦shen上。
好端端的。
她盯着看了一会儿,直到确定人没事,才把悬了一路的心放下,转tou和几个许久没见的夥伴打招呼,最後走到邓德龄shen旁。
邓德龄早已阖起电脑,抬眼看着她走近,嘴角还带着一点笑,问:「开车来的?」
「嗯。」
「很好,那吃饭我就不去了。」
「什麽吃饭?」
陆天天随手拉了张椅子坐下,背才碰上靠背,便闷哼一声,弹坐起来,把背竖得直tingting的。
她僵了僵,看向邓德龄。
果然,刚才还带着笑的那张脸已经沉了下来。
「德龄。」
邓德龄撇开了脸。
「德龄??」
陆天天一连叫了几次,邓德龄才终於转过来,铁青着脸问:「你让我看吗?」
语毕,邓德龄扯开她的领口,还未结痂的伤口全lou了出来。
「德龄!」陆天天把衣领拉回来,「是我要的,她只是顺着我。」
邓德龄脸sE更难看了,说:「和她在一起,你gen本没有好起来,你一直在伤害自己。不guan是藉自己的手,还是她的手,甚至连我都是帮凶!」
「不是这样!」
「我们走。」邓德龄一把拉住她的手,站了起来。
陆天天却没有跟着起shen。她安静了一会,说:「??我办不到。」
邓德龄手还握着她的,半天没说出一句话,最後甩开,抓起电脑,转shen就走。
陆天天坐在原chu1,望着邓德龄离开的背影,几次想开口,最後都没有出声。直到人走远了,才低下tou,nie住自己的衣角。
麦真弦见两人动静,走下舞台,就这麽站到了邓德龄面前。
「让开。」邓德龄说。
麦真弦顿了一下,却没动。
「我叫你让开!」邓德龄怒火窜了上来,「麦真弦!你的脑子还在吗?越线了都不知dao?什麽能zuo、什麽不能zuo,你分不清楚?」
越线。
两个字像尖锥一样扎进来,明明邓德龄的声音还在耳边,一句接着一句,麦真弦却听不清了。
昨晚还藏在黑暗里的东西──那些见不得人的,一夜之间,全摊到了光天化日底下。
究竟是哪一步zuo错了?
怎麽偏偏走上和贺景兰一样的路。
麦真弦站着,一时动弹不得。很想替自己辩一句,可连一句像样的话都找不出来。
肩膀冷不防被狠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