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笨。」泪止不住了。

陆天天动了动手指，想握掌心里的手，却什麽也没碰着。

陆天天脸一下发白。真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断断续续喊着她的名字，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来。

偏偏。

炽亮的白灯，厚的生味。

她收回手，泪掉了下来，喊：「你为什麽不跑？──你为什麽不跑！」

麦真弦用力敲了几下脑袋。

「真弦，我在，我保护你。」

她捧起陆天天的脸，用拇指轻轻拭去她颊上的泪痕。她最喜陆天天的眉，那生得好看，笑起来时，总是弯弯的。如今眉骨了，额角青紫，原本白净的脸??

熟悉的铃声响起，她立刻接起，听见她的哭声。

麦真弦再也不敢和陆天天独。

她又了什麽？她又对陆天天了什麽？

床边、地毯上，还有矮桌旁，东一块、西一块，暗红得发黑。

房间明明整整齐齐，可为什麽到都是乾涸的血迹？

好呆，笑起来还是这样傻。

??

陆天天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，轻轻摇了摇，像是在哄她。

她坐在饭店楼下的咖啡厅，好容易收乾泪，看陆天天一跛一跛跑来，眶又红了。

麦真弦看着她瞳孔映的自己，而却有像她这样的人，伤她如此，胆敢说。

忽然好恨她听话。

麦真弦的手指停在她脸旁，好一会才慢慢放下。

「我不痛。我天生不会痛。」

***

陆天天弹坐起来。

麦真弦反握她的手，抱住，把下颚埋她的肩窝，手臂越收越，肩膀哭得直颤。

麦真弦伸手理开她的额发，指尖停在额角，目光落在她上的瘀青。

想沉溺，但??

她的手停了好一会，终究没碰那片瘀青。

她掀开棉被，扯起枕，把桌上的东西拨得七八糟，越找手抖得越厉害。

可是她已经站起，走向门。

麦真弦的心狠狠一缩，她低下，拿自己的额狠狠撞了她一下。

哪怕自己对她再坏，伤她一次又一次，却仍笑脸朝她跑来。

手心那块疙瘩，果然是乾掉的血。

其实很想笑的，她哭什麽，莫名其妙。

「你什麽也不欠我。」

陆天天轻轻抚着她的後颈，说：「真弦，不要怕。」

??

麦真弦呼了，慌忙找手机。

陆天天仰着脸，边还留着一笑，睛一动不动地望着她。

天知她还会什麽事来。

「真弦没事，你没事。」陆天天一手握电话，一手扯下滴，「我上过去。真弦，你等我，我上过去。」她翻下床，双脚才落地，前黑了一片。她扶住床沿，缓了气，往门跑去。

她笑了起来。

终於，她翻到了，甚至没看清手机萤幕，手指了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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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傻。

她远远望着，两人目光一碰，陆天天的眉竟舒展开来，从门一路小跑到她前，蹲伏在她脚边。

床上没有，桌上没有，地上也没有。

什麽都没有。

「你是笨吗？挨揍为什麽不跑！」

她还望着她，等着後面的话。

她摊开手掌。

泪一下涌了来，越掉越汹涌。

电话一接通，她就哭喊来：「你在哪里！」

麦真弦双抖动，看着她好久好久，最後在她额上留下一个吻。

她到底又了什麽？

麦真弦看着她，嘴动了动，说不话。

再睁开时，麦真弦不动了。

麦真弦放开她，先抹掉自己的泪，才发现陆天天也哭了。

那她亲手划来的伤，还清清楚楚地在前──长长一，从背脊一路到尾椎，向两旁绽开。那伤又裂了，她明明还想替她药。可是後来呢？为什麽一睁，房间里都是血。

陆天天微微一怔。

记忆像被人整块挖掉，怎麽想都是空的，一影也抓不住。

真弦??真弦？

一只忠实乖巧的小犬。

「一次两次，我是怎样的人你还分不清吗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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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她闭上。

「到此为止，我们分手吧。」

陆天天什麽话都吐不，只觉肩膀沉了一沉。

像什麽？

她看着她的影，越来越小，越来越小，直到消失在门後。

麦真弦咬一咬牙，说：「天天，我们不要再见了。我??」才说一句，泪又涌来。

短短几秒的拥抱，像永远不够。

「我没事。」陆天天微微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