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镇的清晨,没有修行的气息。
没有灵雾翻涌,没有吐纳声,也没有谁在晨光中盘膝而坐。
只有破屋的炊烟、石路上的脚步声,与昨夜未散的疲惫。
林立醒得很早。
他没有立刻运气,只是坐在床边,把手按在x口。
气在那里,很安静。
不是强,也不是满,而是一zhong——不急着证明自己的存在。
他想起谢风渡昨日说的话。
「你今天,先别修。」
那不是命令,更像一个提醒。
提醒他:修行不是逃离凡人生活的理由。
他走出屋外时,沈苒已经在院子里挑草。
草篮里不是什麽灵药,多半是止惊、安神、补气的野草。
这些草,对修者来说没什麽价值,却是凡人能抓住的少数东西。
「你今天……不修吗?」沈苒抬tou问。
林立点tou:「不修。」
沈苒没有追问,只把一小把草递给他。
「那你陪我去镇北吧。」
她的语气很轻,却不像请求。
镇北石滩,是这几日才聚起来的地方。
不是市集,也不是避难所,而是那些不敢回屋的人待着的地方。
屋子被烧过的、夜里会惊醒的、闭上眼就chuan不过气的——
他们不病,却活得很辛苦。
林立一靠近,就感觉到一zhong沉重。
不是怨气,也不是Si气。
而是——不敢呼x1的气。
一名老者坐在石tou上,双手jin抓衣襟,像随时会失去平衡。
一名妇人抱着孩子,孩子很安静,安静得不像孩子。
还有几个人只是坐着,看着地面,什麽也不zuo。
他们看到林立,有人抬tou,有人躲开。
那眼神里没有崇敬,只有迟疑。
「那个……」
一个中年汉子低声开口,「你是那个……会用气的?」
林立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,只说:
「我只是能陪你们坐一会儿。」
那人愣住。
他原本准备好了一堆话——求、问、期待、失望。
却在这一句「陪坐」里,全数卡住。
林立坐下。
没有运气,没有草药,也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坐着。
最初,没有人理他。
过了一会儿,一个孩子悄悄挪过来,坐在他旁边。
「哥哥,」孩子小声问,「你会走吗?」
林立没有立刻回答。
「我不知dao。」
「但我现在在。」
孩子点点tou,又缩回母亲怀里。
那一瞬间,林立感觉丹田里的气慢慢沉了一下。
不是减少,是安定。
有人终於忍不住问:
「你……能不能让我们不要那麽怕?」
这句话,b「能不能救命」更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