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立是在第三个地方，才真正确定事情不对的。

前两次，他都告诉自己只是巧合。

第一个地方，是山下的小镇。

酒肆里不再谈机缘，谈的是「谁又卡住了」。

不是走火入魔，也不是暴毙。

而是修到一半，忽然停下来。

气还在运转，人却像被按住了。

「昨天还好好的。」

「丹药也吃了，密法也用了。」

「怎麽会就这样？」

没有人回答。

因为这样的事，最近太多了。

林立听着，没有cHa话。

那时他还能告诉自己——

也许只是这一带出了问题。

第二个地方，是一条山路。

他亲眼看见一名修者在运气。

不是突破，只是例行调息。

可气息一提，整个人便僵了一瞬。

不是痛，是空。

那修者脸sE变了，立刻停下，却已经慢了。

气息回不来，像被卡在一个不属於它的位置。

同伴急了，想扶他。

「别碰！」

那修者低吼，「我自己来——」

话没说完，人已经倒下。

没有声势，没有异象。

只是撑不住了。

林立站在远chu1，没有靠近。

那一刻，他第一次清楚地感觉到——

不是人出了错。

是节奏对不上了。

第三个地方，就是这里。

一chu1山谷。

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。

灵气liu动平顺，地势稳定，甚至称得上适合修行。

太适合了。

林立站在坡上，没有立刻停下。

他走了几步，又退回来。

再往前，裂痕才微微一jin。

不是警告。

像是有人把门关上，却没有发出声音。

他坐下来，看。

谷内的人很多。

有人盘坐修行，有人反覆调息，有人脸sE苍白却不肯停。

他们不是不知dao不对。

只是舍不得停。

因为一停下来，

就会发现——

原本以为已经到手的东西，其实还没站稳。

林立看见一名修者忽然吐血。

不是反噬，是承受不了回收的重量。

他看见另一人强行稳住气息，

整个人却像被定住，连眨眼都变得困难。

没有人大喊。

因为这里的一切，都发生得太「安静」。

林立忽然明白，为什麽宗门的人看了一眼就走。

不是因为救不了。

而是因为——

这zhong地方，一旦介入，

就等於承认他们也不知dao该怎麽办。

夜sE慢慢落下。

谷内的气息开始变得急促。

不是因为谁在cui动，

而是因为——

原本撑得住的东西，开始撑不住了。

林立没有动。

他坐在坡上，调整呼x1。

裂痕安静地存在着，

没有疼，也没有松。

像是在提醒他——

只要你不试图跟上，

就不会被拉走。

那名中年男子的话，再次浮现。

「最近，很多人撑不住。」

「不是一个地方，是到chu1都是。」

当时林立没有立刻明白。

现在，他懂了。

不是修行出了问题。

是世界，开始拒绝某zhong速度。

谷内终於出现混luan。

有人试着离开，却发现脚步b预想得慢；

有人想再冲一次，结果气息直接失序；

也有人乾脆坐下，却发现连「停」都变得困难。

林立站起shen。

他仍然没有下去。

不是冷漠。

而是他知dao——

自己一旦踏入那个节奏，就什麽都zuo不了了。

他往後退了一步。

站在能看清整个山谷的位置。

不在锋tou。

那一夜，山谷没有崩塌。

却有几个人，再也没有走出来。

不是Si了。

而是被留在了一个，

世界已经不再pei合他们的速度里。

林立转shen离开。

步伐不快。

但这一次，他非常确定——

这不是局bu的问题。

而是整个修界，

正在被迫慢下来。

只是还有太多人，

不肯承认而已。

本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