毫不知情?」
「父亲!孩儿……孩儿即便有错,也是错在识人不明!错在太想为家族分忧!」士壹膝行几步,想要抱住士燮的腿,却被士燮冰冷的目光b退,「孩儿看那林睿拥兵自重,怕他日後反噬我士家,这才……这才对他多有防备!孩儿的一片苦心,都是为了我们士家的基业啊!」
「住口!」
士燮猛地一声暴喝,将手中的供词狠狠地摔在了士壹的脸上。
竹简散落一地,那上面鲜红的手印,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,cH0U在士壹的脸上。
「为了基业?!」士燮指着士壹的鼻子,手指剧烈颤抖,「你g结海寇,引狼入室,这是为了基业?你为了私慾,险些让江东大军以此为藉口踏平交州,这是为了基业?!你知不知道,若非林睿守住了合浦,若非蒋琬在大殿上为你遮掩,现在坐在这里审判你的,就不是我这个父亲,而是步骘的刀斧手!」
士壹被骂得面无人sE,他颤抖着拿起地上的供词,看着上面裴谦那一字一句的指控,心防终於彻底崩溃。
「父亲……我……我错了……饶了我……饶了我吧……」士壹瘫软在地,像一滩烂泥。
士燮看着这个自己曾经寄予厚望的长子,眼中的怒火逐渐熄灭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悲凉。
他转头看向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蒋琬,问道:「公琰,依你看,此事该如何处置?」
蒋琬上前一步,躬身道:「士公,国有国法,家有家规。大公子虽贵为长子,但所犯之罪,动摇国本。若不严惩,无以对合浦Si难将士,无以对交州万民,亦无以……堵江东之口。」
蒋琬的话点到即止,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。必须要有一个交代。
士燮长叹一声,彷佛在这一瞬间,他卸下了所有的伪装,只是一个心碎的老人。
「裴谦,身为家臣,主导谋逆,罪不容诛。拖出去,斩首示众,传首合浦,以慰亡灵。」士燮的声音恢复了冷酷。
「至於士壹……」
士燮的目光落在士壹身上,停留了许久。
「Si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」士燮缓缓闭上眼睛,下达了最後的判决,「即日起,剥夺士壹所有官职爵位,将其圈禁於城北别院。无我手令,终生不得踏出院门半步,更不得……再过问任何政事。」
「不!父亲!不要啊!」士壹发出绝望的哀嚎,终生圈禁,这b杀了他还要难受,意味着他的政治生命彻底结束了。
几名亲卫上前,像拖Si狗一样将挣扎的士壹拖了下去。宗祠外,传来士壹渐行渐远的哭喊声:「我是冤枉的……我是冤枉的……」
宗祠内,恢复了Si寂。
士燮疲惫地坐在蒲团上,挥了挥手:「去吧,把文熙叫来。」
片刻之後,二公子士徽匆匆赶到。他看着地上的竹简和远去的哭声,心中已然明白了一切。他跪在士燮面前,神sE复杂。
士燮看着这个一向仁厚、喜好学问的次子,从怀中取出了一方象徵着交州继承人权力的印信。
「文熙,从今天起,这个家,你要帮着为父担起来了。」士燮将印信递给士徽,语气沉重,「你要记住今日之教训。权力,不是用来争夺的,是用来守护的。」
士徽双手接过印信,只觉得重逾千钧。他抬起头,目光望向合浦的方向,心中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