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了一下,「半年前京城闹哄哄的,俺也没特别留意,说到有人求官嘛,区太政的宅邸前每天有无数人等着求。但既然是区太政的亲戚,想必是平步青云了。」
「但愿如此。」长逍还记得当日被区梓殴打的痛,但更希望区梓能求官顺遂。他们绝骑镇共度十年艰苦,也一起往屏州当杂工,那些共扶共持的回忆已大过恨了。
这时雄丈劝慰道:「主公,自身未明,暂且不需为他人想。」
长逍已经习惯雄丈在他人面前喊「主公」,尽管唐镇辅觉得奇异,长逍只是默然颔首。
离开饭铺时近h昏,市街上仍然热闹。这饭吃的太波折,长逍不禁想孺夫子等人是否尚在议论国事。
风雪飘零,京城袭来一层寒,幸而有雄丈的厚实身板挡住寒风。两人与唐镇辅告别,慢慢走回客栈。此时长逍几乎能确定京城将再掀波澜,他如浮萍摇摆,不晓得该扎根哪方土地。
突然他很庆幸雄丈忠诚的跟随左右,b起多话的平狗通,沉着的方一针,雄丈的沉默使他安心。
客栈前挂起绘有龙形的红灯笼,这是为了因应点灯节做的准备。点灯节本是京畿一带特有的岁末大祭,皇上宠信万莲宗後便渐渐停摆,这时所有万莲法坛已被清出京城,因此点灯节又快速复兴。
唐镇辅说此次皇上很重视此次点灯节,希冀藉此祈佑国泰安平,因此京畿上下无不兢兢业业,为即将到来的大祭做好准备。
方走到房间,却听见里头传来锺孟扬跟一个年轻nV子说话的声音,而且像在吵嘴。
「小桔,你怎麽到这里来了,不是要你在使馆等我。」
「孟扬哥哥,若我不来,你是不是打算一直躲我?角要离不是已经Si了,为什麽你还不肯跟我们回去?你知道族长多生气吗,我从未见过他这麽愤怒──」
「诏叔已经告诉我许多次。」
「那你为何偏要帮昊人!黑布Si掉还不够吗,你何必再淌浑水,你知道这些日子小桔等着多焦急……怕你受伤了,怕你不明不白Si掉……本来诏叔不愿让我来冬贡,可是我好想见你平安无事。」
「小桔,国家有难大丈夫必当生Si与共,纵然我有个万一,也非不明不白!」
「那就是!孟扬哥哥,你是弥人,大岳公守护的弥人,这是谁也改动不了的──难道黑布还不够可怜,你非得让小桔将一颗心哭碎才甘愿?」
「待我处理完这里的事便会回去解释,不用替我C心。小桔,回去吧。」
「除非你答应一起回家,否则我不会走。」
长逍忖锺孟扬也有难处,摇摇头转身避开,但门却猛然拉开。锺孟扬跟锺桔看见长逍跟雄丈,四人面面相觑。
锺桔穿着弥人冬服,腰挂黔钩,害臊地撇开头。
长逍正要解释他什麽都没听见,锺桔忽然转身向锺孟扬说:「孟扬哥哥,反正你不走,我就赖着你。」
说完,小姑娘甩起结着彩缎的短发跑走。
剩下三个大男人显得更尴尬,锺孟扬先开口道:「胥兄弟这饭吃的真久,我跟方大夫还猜你是不是喝醉了。」
「遇到了点事,不碍事的。」长逍搪塞道。
「打架了吧?」锺孟扬莞尔,方才与锺桔争吵的情绪瞬然消散,「我听闻两个高过九尺的巨汉在大打出手,京城虽大,但不难猜事主是谁。」
於是长逍只好把来龙去脉重说一遍,锺孟扬的神情如唐镇辅,都对雄丈赞誉道:「巴木白可是相当不好对付,换作他人,断不可能活着出来。」
长逍不想再讨论巴木白或白灵月,他b较在意锺孟扬跟锺桔的对话,反正锺孟扬肯定知道他都听见了,也就敞开了说:「锺兄弟,昊人弥人,你怎麽看?」
其实他想藉此知道锺孟扬如何选择,或可让他当作参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