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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爸常说：「地球再怎麽坏，也不到我们来救，先把自己的命顾好再说。」

第三天，十个。

当天放学，我回到办公室，发现有一张纸条贴在cH0U屉锁上。

於是我决定回信。

那天，留下了五个人。

但我不想让他们只活着——我想让他们带着意义活下去。

「汤老师，我真的有试着跟我妈说不要再一直开冷气，结果她回我：你这人以後不会赚钱。」

我，没有批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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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手指微微颤抖，不是因为惊讶，而是因为欣。

但内容从不情脉脉，反而像一颗颗沉重的石，砸我心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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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人不敢写名字，就只在课桌上刻下一个字：「在」。

但我知，他们都在。

第二天，又多了三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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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角是个小男孩，家里开面包工厂，每天凌晨四就要起床搬面粉、开电炉。

「他应该怎麽？」我问全班。

没有一个重复，也没有一个不让我难过。

「我哥说人类本来就活不久，末日就末日，g嘛那麽认真？」

「老师，我想加你说的守望者。我虽然不知能g嘛，但我想试试看。」

「你说得很好，这是现实的一解法。」

我明白了：即使他们来自千疮百孔的家，也依然有人愿意从破里看向yAn光。

他知这件事不对，可是如果他说了，他爸会破产、全家会失业、弟弟没得上学。

这些孩并不是不知对错，他们只是从小被输一件事：「活着就够了，别想那麽多。」

「然後呢？」

纸摺得像情书一样来——

「等到长大一，有办法自己养活自己，再……想办法揭发。」

不是匿名，是署名的。

第四天……

我每一张都看过，每一句都抄笔记本里。

隔周的自然课，我开始讲第二个故事。

我转写下黑板上的五个字：「觉醒不是叛逆」

不是写在信封里寄去，而是以故事回应。

王欣怡，後排靠窗的那位nV生。

直到有一天，男孩送货时经过一条溪，看见面包工厂的排正往里面倒黑sE油脂，那是从厨房排来的废。

隔周我在课堂结尾说：「有想参与的同学，可以在下课後留下，我们不会什麽伟大的事，只会一起想办法，让明天b今天好一。」

教室沉默了一会儿，终於有个男生举手：「他可以……偷偷记录起来，但先不要讲。」

「老师，我爸妈说环保是有钱人的事，吃都吃不饱了还什麽地球。」

「所以你觉得他该忍。」

「不是忍，是……等待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