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早上，校园天气晴朗，cao2场还留有昨夜降雨後的泥泞。

我照常在第一节课前走进教室，却意外发现讲桌上多出一封未署名的信。

纸张泛黄，信封边角被折出皱纹，只有一句话：「中午，到南门市场後巷。你该知dao为什麽。」

我的第一反应是有人开玩笑。但第二眼，我认出这字迹──是之前在电话中警告过我的那个人。

我没有声张，只在课间偷偷找了王致远与郑苡萱。

「我不确定是不是陷阱，但如果真有人愿意当线人，我不能不理。」

郑苡萱咬着下chun：「要不要我陪你去？」

我摇tou：「不行，这次我得一个人去。你们只要帮我盯着教务chu1，看看有没有人突然调我课表或进我办公室。」

她们点tou，但眼神明显不安。

※※※

中午十二点，南门市场後巷。

我骑着车来到一chu1几乎无人经过的旧货仓边，墙上chang满藤蔓，空气中弥漫shi黏与发霉的气味。

「你还真来了。」

是那个声音，从货仓yin影中传来。

我微眯双眼，看见一个穿shen灰风衣、daibang球帽的男人靠着砖墙抽菸。

「你是谁？」我问。

他咬着菸，冷笑：「一个曾经试着zuo你们zuo的事，後来被放逐的老师。」

我一惊：「你以前是……？」

他没回答，将一张文件影本递给我：「你被盯上了。这是他们正在整理的行动纪录，包han你参加的每一场学生社区清洁、每一次联会活动的名单。你知dao吗，他们甚至开始蒐集你学生的家ting资料。」

我心口一jin。

「我把这些jiao给你，是希望你zuo出选择。」他盯着我：「继续搞下去，你不是丢了工作这麽简单，是要让那些孩子也陪你一起承担代价。」

我握jin拳tou，指关节泛白。

「你怎麽知dao这些？」

他顿了几秒：「因为我……以前也带过守望者。」

我一愣。

他xi了口烟，丢下烟di踩熄，tou也不回地离开，只留下一句话：

「不要成为下一个我。」

※※※

回到学校，我脑中luan成一团。

文件里赫然出现熟悉的名字──王致远、林咏晨、郑苡萱，还有我不曾记下，但他们显然已经调查出的电话纪录与会面地点。

这不再只是社会争议，这是系统xing的镇压预备。

我知dao，我不能再让学生正面暴lou於这场风暴之中。

※※※

当晚，我召开了一场「非公开反思会议」。

王致远焦急地说：「老师，我们是不是要先暂停行动一阵子？」

林咏晨却反驳：「停了，就是默认错了！」

郑苡萱则静静说：「可是，如果我们再被拉出来报一次，我爸妈真的会让我转学……」

气氛一度僵ying。

我坐在讲桌後，没有立刻说话。

「这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。」我慢慢开口：「这是，我们是不是准备好，承受结果。」

我将文件复印jiao给他们每人一份：「你们看清楚，这不是游戏。你们的名字，已经进入某个资料库。这不是我愿不愿意保护你们的问题，是这个社会已经盯上你们。」

他们低tou，一页页翻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纪录。

我问：「你们还想继续吗？」

沉默良久。

王致远抬起tou，语气坚定：「我怕，但我不想退。」

林咏晨点tou：「我也是。你们也可以退，但我留下来。」

郑苡萱握jin影本，声音颤抖：「我……我留下。但我不会跟我爸妈讲，这是我自己的选择。」

我听着，眼角泛酸，却笑了。

「你们……比我当年还勇敢。」

※※※

会议结束後，我一个人走在校园空dang的走廊上，手机再度响起。

是另一个陌生号码。

「汤老师，听说你拿到那份影本了。」

我愣住：「你是谁？」

「我是另一个放逐者，但不同的是──我打算帮你们反击。」

「……你想怎样？」

「我们有一份关键名单，是谁下令调查你们，谁资助这一切。你想要吗？」

我shenxi一口气：「当然。」

「那就准备好迎接下一场风暴吧。」

嘟──

电话再度断线。

这场觉醒，不再只是防守，而是开始反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