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早上，校chang请我去办公室喝茶。

他没有寒暄，开门见山：「你知dao上周你们去参加那个论坛，造成什麽影响吗？」

我看着他。

他拿出一份公文影本。

是教育局的，写着：「针对近日某高中学生参与ju政治争议之社会行动，请学校查明是否涉及校园政治化，并强化教师中立原则。」

我shenxi一口气。

「我想我们只是说出了我们的观察。」

校chang摇tou：「你知dao这不是只有观察。你那几位学生现在成了舆论工ju。你想保护他们，就要知dao什麽该zuo，什麽不该zuo。」

他语气仍算平和，但我听懂了：这是一次正式的警告。

※※※

下午，《中时晚报》网站首页，挂着一张我们在青年论坛讲台上的截图。

标题是：《高中教师借学生成名？背後真相曝光》

内文说我是一名「社运色彩nong1厚的青年教师」，带领学生从事「脱离正规课程之政治实验」，质疑我背後是否有某政党资助。

还引用了网友的留言：「孩子应该好好念书，不是被老师牵去当棋子。」

我的手机在震动。

家人、朋友、几位曾经的学chang姐，都传来讯息。

「你还好吧？」

「媒ti有够luan来，别被打倒！」

我坐在教员办公室的角落，看着萤幕。

隔bi桌的同事故作若无其事。

但我知dao，他们都在看。

※※※

晚上，我开了一个视讯会议。

十三位学生都在线上。

林咏晨开口第一句话：「老师，我妈今天问我，是不是被洗脑了。」

郑以萱苦笑：「我爸把我的脸书贴文删了，还把帐号锁起来说是保护我。」

王致远低着tou，一句话没说。

我说：「我不会要求你们继续zuo什麽。但我想问，你们後悔吗？」

萤幕上，片刻沉默。

然後，王致远抬起tou，缓缓说：「我不後悔。但我更清楚，这世界不会轻易让人说真话。」

我点tou。

「那就让我们学会怎麽撑住，怎麽说得更有力。」

※※※

那晚之後，我把《守望灯塔》的网站改版。

首页多了一段话：

「我们没有要成名，也不是谁的棋子。我们只是，用自己的眼睛，看这个世界；用自己的声音，说出感觉。若这样就算出格，那也许，是这个格子太小了。」

留言区被洗版。

但也开始出现新一批支持者。

有一位来自高雄的老师私讯我：「我带的班也在看你们的文章，他们说，终於找到不一样的教材了。」

我知dao，战场正在扩大。

而这，才只是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