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，一封来自宜兰县教育chu1的电子公文出现在我的学校信箱。

主旨是「查he教师参与地方教育计画相关事宜」，副本同时抄送学校教务chu1、人事室与校chang室。

简单来说，就是有人向县府投诉我「鼓动学生参与不明社会运动，影响正规教育秩序」。

而那位投诉人，签名栏赫然写着「兰海乡议员蔡秋源」。

蔡议员在地方上颇有声量，一向与几个建设开发派系关系密切。

这次我们学生所介入的海岸区域，过去也曾是他主推的开发案地点之一。

我没说什麽，只是静静将这份文件印出，放进资料夹，然後走进校chang室。

「汤老师，这件事……」校chang语气已带压力，「你自己有心理准备吧？」

我点点tou：「我从第一天教书就知dao这条路不容易。」

校chang没有说支持，也没有说反对。

他只是用了一zhong疲惫又han蓄的语气说：「下星期教育chu1要派人来，我建议你这几天先别公开lou面，也让学生先暂停活动。」

我知dao，这不是建议，是通知。

※※※

晚上，我把事情告诉了学生。

王致远瞪大眼睛：「为什麽？我们只是想清垃圾，zuo教育基地，这也能被抓？」

郑以萱却没有发火，她只是沉默地看着我：「老师，我们的行动，会让你丢掉饭碗吗？」

我轻声说：「如果这碗饭，必须让我闭嘴，那就不值得吃下去。」

他们没有再问什麽。

只是第二天早上，当我进教室时，看到教室後墙上贴着一张新的海报。

上面写着：「一个人可以沉默，但一群人不能被遗忘。」

署名：地球守望者－第五中学分bu

※※※

而就在学生间开始低调串联的同时，一个匿名网路帐号开始在论坛与社群贴出各zhong标签与谣言。

「学生被洗脑成环保极端份子」、「老师鼓动思想」、「校园里的政治传教士」……

我没有回应。

但我知dao，这只是开始。

夜shen时，我看着那些留言，手机萤幕映出我有些憔悴的脸。

耳边彷佛再次听到那句声音——

「你还相信人类吗？」

我没有ma上回答。

只是抬tou，看向窗外星光依然微弱闪烁的夜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