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，我刚抵达学校，就被叫去校chang室。

一走进去，教务主任、训导主任和校chang都在。

气氛，比空气还凝重。

校chang开口了，语气不怒自威：「汤老师，教育局已经来电，针对你班级的擅自集ti外出行为进行了解。我希望你能提供完整的说明与pei合。」

我点tou：「他们的行动是自发，我没有事先知情，也并未授意。」

训导主任冷笑：「那为什麽他们全都用你上课的语气在讲话？连受访用词都一样。」

我没有辩解。

因为事实上，那些话确实是我讲过的，只是我从没要求他们照本宣科。

校chang轻敲桌面：「汤老师，你是一位理想xing很高的老师，我们都看得出来。但你也知dao，这世界不是靠理想活下去的。」

他顿了顿，语气转为柔和：「我可以帮你写报告淡化责任，但前提是，你要先暂停这类教学实验，课堂回到正常进度。」

我望着他，没说话。

内心，一场激烈拉锯悄然开打。

※※※

那天下午，林咏晨偷偷跑来找我。

「老师，我爸要我退出守望者行动，他说再这样下去就准备转学。」

我眉toujin锁：「你怎麽想？」

他沉默了很久：「我……不想放弃。但我也怕他会zuo出什麽极端的事。」

我拍拍他的肩膀：「先稳住自己，其他的，我来想办法。」

※※※

新闻越来越热，政论节目开始把我们当成话题材料。

有名嘴说：「学校是教育不是革命的地方，这zhong老师就是在cao2弄未成年。」

也有知识份子回应：「如果教育不能启动思辨与行动，那它只是驯化工ju。」

社会的矛盾，透过我们被放大了。

而我们，只是所有问题的放映布。

※※※

那晚，陈韦彦打电话给我。

「柏宇，我要跟你确认一件事——如果他们开刀chu1理你，你会怎麽办？」

我握着电话，一言不发。

「我有一个老朋友在《东南日报》当副主编，如果你愿意出面讲话，我可以帮你安排专访，让你说出自己的立场。」

我苦笑：「我不是在乎曝光不曝光，是我不想学生们以为，为了正义必须牺牲老师。」

「那你就更该出来说点什麽，让他们知dao责任不全是你的，也不该全压在你shen上。」

我点tou：「我会考虑。谢了，老同学。」

※※※

那晚我终於想起一段话，是大学时听一位老师说的：「教育的意义，不在於避免伤害，而在於教人如何承担痛苦。」

而现在，lun到我学会承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