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在名单旁边「刷刷刷」写着。

音准稳，节奏也跟得，英文歌词的连音和尾音我都小心理，不急不慢。我能察觉到教室里安静得奇，只有我自己的声音在空间里轻轻震动。

我默默在心里给他鼓掌。

「可是还是很不像正常人欸。」

「向yAn！你刚刚唱得很好听欸！」尽她尽力压低声音却仍然兴奋得快要飘起来，「我都起J疙瘩了！」说完，她戳了戳自己手臂。

万琳还想再说什麽，这时座位另一侧突然伸来一颗脑袋。

「向yAn，安静。」

「好了好了，用不着这麽激动。」杨嘉羊似是有些羞涩，却又藏不住心底的小得意，只见他角旁已经缓缓咧开了两个小括弧。

我差没被自己的呛到：「啊？」

唱到最後一句时，他甚至还闭上睛，加重语气，把尾音拖得格外用力——虽然是跑调的用力。

杨嘉羊被她噎住，立刻举起三手指作发誓状，极其诚恳地说：「是称赞啦！真的很好听啊！只是我以为……你可能有外国血统之类的。」

英文老师也在旁边附和：「对，咬字很清楚，很好听。」

我看着他下台，在经过那群人的位置时，伸手与他们互相碰拳。

我盯着第一行歌词，受到自己的呼x1似乎慢慢平稳下来。

「向yAn。」

像是觉得自己的推论有理，只见少年一脸认真的反问：「不然你英文怎麽会讲那麽顺？」

然而我前面那个却没有那麽安分了。

万琳眉梢一挑，「你这是在称赞她还是羞辱她？」

而台上的杨嘉羊似乎没发现旁边跟台下的情况，整个人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
不知是不是我们真的太吵了，我没想到许肆第一次在全班叫我的名字居然是在这情况下。

「只是以前我就很常听这首歌的中文版本，所以旋律b较熟……而且Daisy不是常讲发音要注意吗？我就记起来了。」

我x1一气，拿着歌词走到讲台旁指定的位置。站定後，音乐老师朝我了，示意可以开始了。

杨嘉羊「喔——」了一声，但脸上的疑惑完全没减少。

彼此对视的一瞬间，我抬手替嘴拉了拉链。

「真的没有啦。」我哭笑不得，只能赶拿歌词纸遮住被他们夸奖到微微泛红的脸。

伴奏响起，声音顺着咙自然。

因为不喜在外面表现自己，也对唱歌没什麽兴趣，所以总觉得自己不适合、不擅长唱歌。

最後一句落下，我轻轻吐了气，绷的肩膀也在这时才敢完全放松。

向老师谢，我快步走回座位坐下。

「e！」几个平常跟杨嘉羊玩得b较好的男生开始起哄，甚至有人起立鼓掌。

为了避免张，我尽量让自己专注在歌词上，不抬去看底下将近三十位同学的反应。

这次豁去之後，我觉我又更加有自信了。

听到「很好听」三个字时，我的脸不争气地开始发。

我被她的夸张语气逗笑，推了推她的手臂，小声回应：「没有啦……是因为这首歌我b较熟。」

这还是我第一次被夸奖唱歌好听。

音乐老师抬起，像发现什麽宝藏，双发亮：「很好！向yAn唱得很准、很稳，英文发音也非常漂亮。」

见万琳有些失望的表情，我伸手轻了她的脸，每次每次都觉得这个人肤真好，明明是青期的年纪却一都不长痘——

我失笑，摆摆手：「别说外国人了，我甚至连混血儿都不是。」

结束後，他长舒一气，像是刚完成一场演唱会般满意地。

杨嘉羊仍旧在碎碎念：「很吵吗？他隔那麽远都能听到？」

才刚在位置上坐稳，心还没完全从刚才的绷恢复下来，万琳就立刻凑过来，睛亮得像哥l布发现新大陆。

杨嘉羊探过来，皱眉盯我看了好几秒。半晌，才缓缓启，语气带莫名的认真：「……你是不是外国人？」

五音不全还能唱得这麽真情实……这也算是一天赋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