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，天还没完全亮。

窗帘feng隙漏进来的光很薄，像一层刚醒的雾。

黎昭先醒。

他没有立刻起shen，只是花了几秒，确认shen边的人还在。

许温侧躺着，呼x1很轻，眉心已经没有昨夜的jin绷。

被子在她肩口hua下来一点，他伸手，动作慢到几乎没有声音，把被角重新拉好。

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，他停了一下，才收回。

她动了动，没有醒，只是往被子里缩了一点。

黎昭这才下床。

厨房里很安静。

咖啡机运转的声音很低，像刻意压着音量。

黎昭靠在liu理台边，单手拿着杯子，另一手撑在桌缘。

第一口喝下去时，他没有立刻反应。

第二口，才低tou看了眼杯子。

是她的。

杯缘薄一点，颜sE也浅，握把刚好贴着掌心──不是他平常用的那一个。

他顿了一秒，没换。

只是又喝了一口。

shen後忽地传来细碎的脚步声。

「......你怎麽用我的杯子？」

许温站在他後面，r0u了r0u眼，声音还带着刚醒的哑。

黎昭回tou，看见她微微皱着眉，那眼神更像是在确认，却没有真的生气。

「拿错了。」

他语气很自然。

她走近两步，低tou看那个杯子，又抬tou看他。

「那我用什麽喝？」

「我再去倒一杯。」

他说着，正要转shen。

她却伸手，轻轻拉住他的衣袖，力dao不大。

「算了。」她说得很小声，「喝都喝了。」

这句话一出口，空气像是被什麽轻轻碰了一下。

黎昭停住。

慢慢转回来，看着她。

「生气了？」

她没回话，只是偏过tou，耳朵一点一点红起来。

「没有。」她说。

他没有追问，只是伸手，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杯缘。

「那我继续用，行吗？」

她一怔。

「......都已经喝了，还问什麽。」

黎昭低笑了一声。

「也是。」

随着语音落下，他与之往前一步，缩短那点距离。

「那我就当你默许了。」

「默许什麽？」

「我用你的杯子。」

她终於回tou看他。

「......赖pi。」

他笑得很淡，没有再逗。

出门前，许温站在玄关穿鞋。

再抬tou时，黎昭已经站在门口，视线落在她shen上。

「还不出门吗？」

他不语，只是轻笑了一声。

看着这副画面，许温顿感困窘。

「......你笑什麽？」

半晌，他指了指她shen上的外tao。

「......你穿错外tao了。」

她低tou，看见自己shen上那件shensE外tao，怔了一下。

「啊，」她有点慌，「我以为是我的。」说着就要脱。

黎昭却先一步靠近，伸手按住她的手腕。

「不用，」他语气很平，「外面冷。」说着，低tou把她shen上的外tao拢jin了一点。

「那你呢？」

她抬tou看他。

「我没差。」他看着她，「你b较怕冷。」

最後，她看了他两秒，没有再坚持。

黎昭到殡仪社时，天气b想像中冷。

他刚走进办公室，还没来得及坐下，周启明就抬tou看了他一眼。

下一秒，眉mao直接挑起来。

「欸？大哥，你外tao呢？」

黎昭看了眼穿着羽绒衣的周启明，又低tou看了眼自己，shen上只有一件单薄的衬衫。

「忘了。」

「忘了？」周启明笑出声，「你现在是谈恋Ai谈到连气象预报都不看了是不是？」

「今天清晨气温会下降欸，」他一边翻文件一边补刀，「你这样很容易感冒。」

黎昭拿起桌上的资料，语气平静。

「没那麽夸张。」

他说。

「少来。」

周启明瞥他一眼，又低tou翻了一页文件。

「你就不要给我怎样，现在可是缺人缺得jin，我可不准假啊。」

黎昭没有接话。

只是顺手把资料放到桌上，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。

「立安呢？」

他问。

周启明抬tou，像是被提醒了什麽，抓了抓tou。

「立安喔？他今天没来。」

「没来？」

黎昭微微皱眉。

「嗯。」

周启明叹了口气，「他本来就是服兵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