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一早，殡仪社的铁门b平常早半小时拉开。

黎昭站在柜台後，把前一晚整理好的liu程表又翻了一遍。

不是不信任，而是一zhong习惯。

事情一旦jiao出去，他反而会更仔细地确认每一个细节。

门口传来脚步声时，他抬起tou。

「......你好，我们是──」

「报到吗？」没等对方把话说完，他便忙着询问。

站在门口的是两个年轻男生。

一个穿得乾乾净净，衬衫tang得平整，肩背ting直；另一个则明显轻松许多，外tao随意披着，眼神四chu1张望，像是第一次踏进这样的地方，却又忍不住好奇。

「是。」站得b较直的那位先开口，「我叫林叡安，今天来报到。」

「我叫张予哲。」另一个跟着笑了一下，「可以叫我阿哲。」

周启明从後tou走出来，顺手把一叠文件放到桌上。

「都到了？那刚好。」

黎昭点了点tou，示意他们坐下。

「在开始前，我想先听听你们为什麽会想来这里。」他语气不严肃，却很稳，「没有标准答案。」

林叡安没有多想。

「我大学念的是生命礼仪相关科系。」他说得很直接，「实习期间接chu2过liu程，也知dao这份工作实际在zuo什麽，我是想把学到的东西用在现场。」

周启明闻言，看了他一眼，点tou。

「很好。」

那是前辈对专业的肯定。

张予哲则抓了抓tou。

「我不太一样。」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「我是看了一bu日本电影，讲礼仪师的那bu......」

话还没说完，黎昭的眉tou就不自觉地皱了一下。

不是不悦。

而是一zhong本能的警觉。

「《送行者》？」他问。

「对对对！」阿哲眼睛一亮，「我就觉得这份工作，很有重量，也很有人情味。」

空气静了一秒。

黎昭没有立刻接话。

过了片刻，他才开口，语气放得b刚才低了一点。

「我很高兴你愿意尝试不同的工作。」他看着阿哲，没有责备，「但我还是要说清楚──」

「生活不是电影。」

阿哲的笑慢慢收起来。

「现场不会一直那麽完整，也不会每一次都有准备好的台词。」

黎昭说得很慢，「更多时候，是混luan、仓促，还有家属的情绪。」

他顿了顿。

「如果你只是因为一bu电影而来，我希望你能再多想一点。」

言语中满是诚实。

阿哲沉默了几秒，才点tou。

「我知dao。」他shenx1一口气，「但我还是希望贵单位可以给我一些时间，这段时间，我会想清楚，也会认真学。」

黎昭这才点tou。

「那我们开始吧。」

那一刻，他心里其实很清楚。

这是他第一次，真的把未来的一bu分，jiao到别人手上。

傍晚，天sE转暗。

许温出现在殡仪社门口时，没有进去。

她只是站在对街，靠着灯zhu，等人。

她听黎昭说过，今天会有新人报到。

也知dao黎昭一整天都会很忙。

所以她只是单纯来接他下班。

顺便──看看那两个，会陪他一起走这条路的人。

她正低tou看手机，门口却忽然一阵SaO动。

张予哲率先看见她。

他下意识扯了扯周启明的衣袖，小声问：「周哥，那个是谁啊？」

「谁？」周启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。

阿哲眨了眨眼。

「就那个站在外面、看起来......在等人的那位。」

林叡安在一旁听见，忍不住啧了一声。

「你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