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就是......」他想了一下,「今天那位家属,一直重复问流程,是不是代表我们哪里做得不够?」
黎昭没有立刻回答。
过了两秒,才说:「不一定。」
「有时候只是因为,他们现在能抓住的,只有这些具T的事情。」
张予哲愣了一下。
1
「所以不是听不懂?」
过了一会儿,他又小声问:「那......如果太有感觉,会不会不适合做这一行?」
这一次,黎昭看了他很久。
「不会。」他语气平稳,「没感觉的人,才撑不久。」
「只是要知道,什麽时候该站近,什麽时候该退一步。」
张予哲低低地应了一声。
像是把这句话,记进心里。
「黎哥,你有没有哪一次,是真的撑不住?」
话一出口,空气就静了下来。
其实张予哲问完後就後悔了。
1
他本来以为,黎昭会像平常一样,给一个模糊却安全的答案。
b如「每个人都会」;或是「习惯就好」。
可黎昭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低头,看着桌面那条被反覆折过的文件边角。
指尖停在那里,很久。
久到张予哲几乎要开口道歉。
「......有。」
黎昭终於说。
「而且是在我以为,自己已经很熟悉这份工作的时候。」
张予哲愣住。
1
黎昭的脑海里,却已经不在馆里。
那时候的他,流程一样记得很清楚。
该准备什麽、什麽时候说话、什麽时候退後。
他甚至b平常更冷静。
可站在他身边的人,是许温。
不是家属。
不是需要被他「服务」的对象。
而是他想靠近,却不知道该怎麽伸手的人。
她坐在那里,眼睛红得不像话。
没有哭得失控,只是安静得太过分。
1
他很清楚那是什麽样的状态。
b任何歇斯底里都要更让人无从下手。
那一刻,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知道怎麽处理Si亡,却不知道怎麽陪一个活着的人走过失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