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走了。」

宋照归盯着前方看似在发呆，实则是在重新回忆这一小时内所发生的事情——应该没有疏漏的地方了，就等调查之後有新线索再来安排。

燕祉却是怕宋照归这样傻傻地看着鬼tiao河，会不由自主地搅动起那些已经沉底的痛苦过去，让澄清的内心又再次变得一片混浊。

这个年轻人终究是自我了断过的。伤疤那样chang、那样shen，即便痊癒了，也一辈子都会在那里。

宋照归没想到燕祉是在担心他——也的确不是在担心「他」。他朝对方点tou回应，是该走了，好晚了，忙碌一整天的会chang必须休息了。

燕祉打开地图估算距离，这里离他们停车的地方稍微远了一点，想要走回去至少还要一个钟tou的时间，不过用跑的就快得多了。他也不是跑不动，但就是有点懒了。

「会chang先叫车回去吧。」对於燕祉愈来愈懒的这件事，宋照归已经有所察觉，於是他提议：「我去开车。」

「我不放心把钥匙jiao给你。」

宋照归愣了一愣。站在燕祉的角度，他们的关系当然还没有好到可以让他单独用车。

「开玩笑的。」燕祉嘴角扬起，「车库我就不开了，你在雨棚附近找个位置停，明天下午再把钥匙还我。」

宋照归愣了第二次，「真的？」

燕祉直接把东西按进宋照归的掌心，接着拿起手机叫车。「路上小心，上车了就先传个讯息过来，回家之後再跟你家猫合拍一张照片传给我。」

「明天下午几点？」

「想吃下午茶就三点半，否则四点半。」燕祉对宋照归的min锐感到满意，「明天晚上还有需要你的地方，我再请你吃一顿晚餐。」

吃，都吃，宋照归其实有点半放弃了，演戏真的好累。他从提袋里拿出黑巧克力塔，递给燕祉。「给你。」

燕祉顿了顿，「为什麽买这个？」

因为你会喜欢——但月光织梦的招牌是巧克力草莓塔，他要怎麽解释为什麽不买那个反而买这个？宋照归努力地挤出一个理由：「代替咖啡，但可以的话，明天再吃。」

燕祉点点tou，算是接受了宋照归的说法。「去吧。」

宋照归终於松了口气。从下午到现在，他的肩颈早就因为无数次的jin绷而疼痛起来了。

「我还买了一个要给丁姐姐。」宋照归想了想，他走出点心店到现在已经一个小时了，等他回家也要再一个小时跑不掉，况且明天还不一定见得到丁焕慈——这样拖了又拖的，感觉东西都要变难吃了。「想麻烦会chang转jiao。」

「焕慈对你好吗？」

宋照归眨了眨眼，怎麽突然间问这个？「很好。」

燕祉接过宋照归递来的袋子，「b起这zhong事，不要让他难过、不要让他为你奔波，才是报答他的最佳方式。」

听燕祉的意思，说到底还是要他听话，不去zuo出格的事。宋照归也知dao对方为什麽一而再、再而三地提起这件事，因为有能力承担「出手之後没有好结果甚至沦为众矢之的」的人终究是少数。

尤其他们这一行非黑非白，没人guan得到这里来，报复同行的手段也就五花八门，招数百出。不过大抵还是可以分为两大类，斗法或斗殴，虽然Ga0出人命不太常见，却也不是没有。

如果他还是宋缓，燕祉绝对不会说这个。

可惜现在对方所看见的，就只是一个无力承担後果的人。丁焕慈会因为他的莽撞而C心，燕祉则会担心丁焕慈因此受到伤害。

「不是报答。」宋照归摇了摇tou，「我把丁姐姐当自己的姐姐。」

「就因为他对你好？」事关丁焕慈，燕祉不免有点尖锐起来：「家人不是那麽好当的，你所谓的姐姐，不过就是一zhong表示亲近的称呼而已。」

宋照归知dao他说甚麽都没用，「我明白。」

听见了，不表示听进去了。燕祉有点tou疼，想着宋照归会依赖丁焕慈也是情有可原——毕竟二十年来，对方得到过几次他人的真心相待？「回去休息吧，我会找时间和你谈一谈。」

终於与燕祉dao别，宋照归往最近的公共自行车站走去。他借好车辆，替自己安排一条没有走过的路线，当作兜风。

燕祉自然要b宋照归提早许多回到雨棚。他上到六楼，回到他暂时的栖地。

他和丁焕慈从宋缓醒来之後就lunliu「回家」值夜，不过他通常只会在十点之後蹑手蹑脚地回去，又在清晨七点偷偷m0m0地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