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仅限于…演奏者与听众么。”范宁神也有一些飘远。

一位至少是位阶的有知者，没那么好糊的。

…盲人风琴师？范宁心中一动，“您知他现在在哪吗？”

克里斯托弗回忆：“…他的复调即兴技巧自上个世纪中叶起曾名噪一时，也令年轻时的我留下了刻印象…在那十数次聆听中，我向他献过，但他看不见我，也无言语…我和他的集，仅限在演奏者与听众的范畴…”

“我听过这位盲人风琴师的演奏。”克里斯托弗说，“嗯…在很多年前的一段时日内，听过数十次有余。”

安东老师自己年轻时候的老师！？？

可自己为什么能成功制作“烈导引”？

可是…

范宁现在压制住自己的表情，表现得本就知的样，完全是因为，他想顺势借这层意外的关系掩盖自己向教会打听维埃恩的真实目的。

范宁非常确定，无论是研习隐知，还是对待音乐，他的态度都是学派的“钻研”而非教会的“信仰”。

…什么意思？什么情况？范宁表面波澜不惊，心中则开始极速思索起来。

维亚德林会长起初的确告诉过自己，见证之主不备人格化，喜好随机，难以理解，但三大正神教会的见证之主，以人类的角度来看相对温和，且祂们的规则是“信仰”！

“…是。”范宁语气平静。

本来，他准备了一些其他的借，比如钻研音乐或风琴一类，但都不如这个突然获得的理由好用，尤其是万一接下来的调查工作较为费时费力，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解释自己为何如此专心致志。

这个充满缺憾的世界，人们平均寿命就是60岁，不幸的人们夭折更早，养尊优的人也难以更晚，时间对人一向公平，哪怕有知者亦如此，分研习“茧”或“池”的有知者或许能稍微久一，就算晋升到遂晓者，较易达到世人认为的寿程度，也没几人能活到百年。

他的内心却早已惊呼起来。

安东老师若还在，与克里斯托弗年纪应相仿，都是四五十岁的中老年人，而那位老风琴师可能在安东老师年轻时，就到了这个年纪，如今大概率是已经去世了。

“去世了？唔…也对。”范宁在内心激动之余，终于反应过来。

范宁面对这个关于师承和信仰的问题，自然没有将内心疑惑暴来，他不置可否地微笑，同时斟酌着开：“克里斯托弗主教，今天我的来意，是想打听一位曾在梅克小镇教堂工作过的老风琴师的信息，他的名字叫维埃恩。”

“他恐怕早已去世很多年了。”

自己在音乐学院四年，和古尔德院长说过的话同样屈指可数，那一场新年音乐会，自己从起始之时场，在结束之时退场，除了聆听和掌声，亦无任何，连

“唯有信仰，才能留存祂的位阶‘烛’之回响。”克里斯托弗微笑。

“不坠之火”的位阶“烛”之回响，只有信仰才能储存？

帝国有人信仰“不坠之火”，有人则不信仰，这都是正常的，和帝国的“人文与艺术受到很的教会文化影响”这一并不冲突，也不妨碍民众去欣赏音乐——严肃音乐无论是世俗的还是宗教的，往前追溯都是宗教的。这和前世是一个理。

难怪琼之前说，“烁金火”这一特殊的咒印制作载，神圣骄教会是肯定有的。

他最先了然的是，此前捣毁愉悦倾听会聚会的行动，战斗情况已在官方有知者组织间内通报，作为主教份的克里斯托弗，不难知悉自己研习了“烛”，且制作并使用了“烈导引”咒印。

“维埃恩？…这个名字我有印象…”克里斯托弗思考了十几秒，“似乎是安东·科纳尔教授年轻时候的老师，对吗？”

“钻研”并非没有“情”，“信仰”也并非不存“理”——这两者在神秘侧并无低之分，但每位有知者都有自己选择的践行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