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当我犹豫着要不要挂断之时,对面传来了翻身时被褥摩擦衣料的声音。
很轻,很轻。
轻到如同羽毛刮过耳廓那样轻。
「起床了吗?」
是梦醒时分带着迷蒙沙哑的嗓音,带着他独特的笑透过话筒传到了我的清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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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抱歉…吵到你了吗?」
能道歉的事情太多了,b如自己先睡了、b如闹钟吵醒他了、再b如——算了,我也是被他影响才会说出那番话。
「我平常不会这麽早起床的——都怪你」
他似乎还在与梦境挣扎着,可是...他却依然选择在半清醒间逗我。
「你怎麽没挂电话?」
我选择不接他的碴。
「我忘了~」
他困的气泡音都出现了。
「那我不吵你了。先挂了?」
我试探的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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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等等——」
「嗯?」
「早安啊!漪白~」
这次是如平常那般清脆的嗓音,全然没有了刚才那副刚起床的样子。
「——嗯~早安。」
我嗫嚅了一番後还是笑着回应了他的早安。
挂了电话後,我依然不显春风DaNYAn,稍嫌轻快的下了床。
我想起来了,今天似乎也是周五。
晚上勉勉强强走到了姜竹言那里,他看着我有些抖的手,问我是否有没有喝含咖啡因的东西,我不想骗他,也不想让他担心,於是我沉默着,心虚的低下了头。
虽免不了被数落了一顿,却又在一声叹气後被端上了一杯炙烧过的柳橙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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酸酸的,但尾韵甘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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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竹言拿着一杯温水走向我,我没有回头,任由他无限贴近我的後背。
「不是说——你的猫会後空翻?」
我饶有兴致的看着懒懒伏在懒人沙发上的Dona。
「我当时有看到嘛~怎麽会突然不会了呢??」
他装作委屈的笑说。
我接过他递过来的水,很自然的坐上沙发,他挨着我坐下。
「你那案子怎麽样了?」
「我昨天收到了一些其它受害者的消息,他们律师还在交涉中,你父亲的律师团队很厉害,但有些人看起来不太情愿的样子」
我的语气平淡,彷佛这些资讯的好与坏都与自身无关似的。
「恭喜呀~为难你了,我再跟我大哥交涉一下,看能不能改善他们的态度」
「不用——主要与他们交差的也不是我,何况大公司的法务本来就会更骄傲一点,有求於人的是我们,他们这样也是应该的」
「他们肯帮忙我就很高兴了,何况还是你帮我搭桥的,我很谢谢你~」
「好吧~」
他虽笑着,语气里却带着一丝遗憾。
後来不知从哪里开始话题轻了起来,我们聊着太yAn、星空与月,午饭落到夕yAn处,又被月亮盛满。
直到他该上班了,才不舍的送我回去。
临走前他问我能不能再占用一下我下周三的晚餐。
那天刚好是圣诞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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