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硫磺香。
坐落在东京近郊静谧山麓间的温泉旅馆,由梁皓父亲的旧相识——宇佐美一家经营,几代人传承下来的家族生意。如今年人手紧缺,早见悠太一来,几乎没费口舌,就被旅馆的女将*宇佐美太太当场留下。
好在早见悠太天生有一张讨喜的笑脸,眼神清澈得像山间溪水,带着小狗般的真诚和无辜,总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。干起活来勤快不怠,从清晨扫落叶到深夜铺被褥,都做得细致认真。端盘时落落大方,接待客人礼貌周全,连最挑剔的常客也夸他“懂事得体”。
将近七十的宇佐美太太对早见悠太尤其喜欢,常常笑眯眯地说:“悠太这孩子,干活麻利,心又细,简直是我们宇佐美家的福星!”俨然把他当成了半个家里人。
虽然旅馆离家要花上一个多小时的车程,早见悠太从不嫌远。宇佐美太太心疼他,总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——热腾腾的味增汤、香喷喷的烤鱼、软糯的红豆大福。每次端上来,他都红着脸连声道谢,乖巧地吃光光。忙到太晚,他便留宿在员工宿舍,打点杂务,整理石子路,或帮太太核对账目,虽然有些累但心里却暖暖的。
就这样,日子在氤氲的温泉水汽里安稳流淌,早见悠太也久违地感受到被“家人“照顾般的温暖。
“小悠,来,快趁热吃吧。”
宇佐美太太从厨房端出一碗热腾腾的乌冬面,放在早见悠太面前,眼神温柔得像看着自家孩子。
早见悠太脸微微红了,低头道谢:“谢谢您,真不好意思……”
“傻孩子,这有什么不好意思啊。”宇佐美太太忍不住笑起来,看着他埋头吸溜面条的模样,眼底更添一分疼惜,“瘦了呢,要当心身体啊。”悠太听了轻轻摇头,动作乖顺,碗里的面条也被他吃得干干净净。
宇佐美太太笑着叹了口气,摸摸他的头,又想起什么,声音软下来:“对了,下个月我得回趟老家,看看亲戚朋友……店里的事儿就拜托你啦。”她握住早见悠太的手,眼神里透着信任和依赖,像在托付自家宝贝。顿了顿,她笑着补充道:“正好那几天有位贵宾包场,人不多,你一个人应该也能应付过来。”
早见悠太立刻点头,笑着答应:“您放心吧,我会好好看店的。”
结束温泉旅馆的打工,回到东京都内的住处时,夜色已深。
早见悠太走在回家的路上,照旧拐进街角的超市,挑了个打折的便当。塑料袋在手里轻轻晃荡,路灯昏黄的光洒在人行道上,映出他略显疲惫的身影。他低头看着地面,耳边还回响着宇佐美太太那温暖的叮嘱,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。
走出超市,他绕到背街的小巷,准备抄近路回家。巷子里光线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湿冷的潮气。突然,前方传来一阵低低的争吵声,悠太抬眼望过去,一个年轻女孩被几个小混混围住——那女孩退到墙角,全身发抖,显得孤立无援。
早见悠太愣了一下,心跳加快,脚步不自觉地慢下来。
他犹豫片刻,目光游移,本想低头装作没看见,转身绕开这条巷子赶紧离开。毕竟,他不想惹麻烦。可退了两步,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塑料袋,指节泛白。心底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,他咬咬牙,握紧拳头,终究无法视而不见,转身走了回去。
小混混们察觉有人靠近,骂骂咧咧地扫了来人一眼,见是一个高挑精壮的年轻男子,便一哄而散,很快消失在巷子尽头。悠太松了口气,走上前,看到女孩已经吓得跌坐在地上,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,膝盖上擦破了一块,渗着细小的血珠。
“没事吧?”早见悠太弯下腰轻声问。
女孩低着头,呜呜地哭着,摇了摇头,泪水在脸上划出两道痕迹。
“能站得起来吗?”早见悠太又问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