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执行！”沈惊寒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。

心的燥与心疼织在一起，让他几乎要忍不住喊停。可他终究忍住了，只是微微握了拳，指甲嵌掌心——他是将军，是凌越的主将，他必须狠下心，必须让他明白，军中规矩大于一切，哪怕是对他的喜，也不能例外。

“将军！”凌越不敢置信地看着沈惊寒，心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，疼得他几乎不过气。他没想到，自己的恳求，换来的竟是这样的结果。

清脆的声响在营前回，凌越的猛地一僵，额上瞬间渗了冷汗。剧烈的疼痛传来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疼——不仅是之痛，还有心的委屈与失落。

“功是功，过是过，岂能混淆！”沈惊寒打断他的话，目光死死盯着凌越，语气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，“执行！”

他死死咬着牙，不肯发一声求饶，更不肯回看沈惊寒。泪在眶里打转，却被他生生了回去。他告诉自己，不能哭，不能让沈惊寒看不起，不能让别人觉得他是个只会黏着将军的废。

他顿了顿，又：“不过，前营先锋队虽险，却最能历练人。他是块好苗，不能一直藏在亲卫营里。”

“将军，”秦峰走上前，低声，“凌越这孩，太执拗，可对您的忠心，天地可鉴。您真要调他去前营？”

凌越挣扎着从长凳上爬起来，双发，几乎站不稳。他的已经红不堪，火辣辣地疼，每走一步都牵扯着伤，疼得他浑发颤。肩的伤也因为刚才的挣扎而裂开，血渍染红了衣衫。

两名亲兵立刻应声而，躬听令。

军一下接一下地落下，节奏均匀，力十足。每一下都准地落在峰之上，白皙的肤很快泛起了均匀的红，然后渐渐变成了淡淡的青紫。

沈惊寒收回目光，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冷峻，声音平淡无波：“军令已下，岂能更改？”

亲兵们不敢违抗，上前架住凌越的胳膊。凌越挣扎了一下，目光依旧望着沈惊寒，中满是委屈、不解，还有一丝不愿相信的痛楚。可他终究是个军人，再不甘，也不能违抗军令，只能任由亲兵将他架帐外。

秦峰连忙上前劝阻：“将军，凌越刚立大功，且肩带伤，不如从轻发落……”

沈惊寒的脸铁青，凤眸中怒意翻腾，可底却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慌。他怕自己再看一凌越那委屈的模样，便会忍不住答应他的请求。

沈惊寒看着他的背影，底的冷峻终于松动了一丝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——有心疼，有不舍，有愧疚，还有一丝隐秘的满足。他知，这三十军，不仅打在了凌越的上，也打在了他自己的心上。

“啪！啪！啪！”

“啪！”

说完，他便转过，一瘸一拐地朝着亲卫营的方向走去。背影倔而孤单，在光下，透着一让人心疼的执拗。

沈惊寒也走了来，站在一旁，面冷峻，仿佛在看一个无关要的人。可只有他自己知，目光落在那片白皙的肤上时，指尖有多僵，心有多燥。他垂涎这，垂涎这少年的忠诚与执拗，可越是喜，就越要压着——这少年太纵，太依赖他，若不狠狠打磨，日后定会吃大亏。

“冥顽不化！”沈惊寒咬牙开，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，“今日便让你好好记着，什么是军令如山！来人！”

三十军，终于结束。

秦峰，不再多言。他知沈惊寒的心思，只是觉得，这般打磨，对凌越来说，未免太过严苛。

更何况，他不能让任何人看他的私心。

“凌越目无军规，当众撞主将，违抗调令，扰军心！”沈惊寒的声音掷地有声，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责罚，“军规，杖责三十！营前执行，以儆效尤！”

沈惊寒却不再说话，转走回中军帐。帐内，案上的调令还摊开着，“正六品队正”几个字格外显。他拿起笔，却迟迟没有落下，目光飘向窗外，仿佛还能看到那个一瘸一拐的倔背影。

他没有看沈惊寒，只是咬着牙，提起，对着沈惊寒的方向行了一礼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：“属下……谢将军责罚。”

行刑的亲兵举起军，重重落下。

营前的空地上，很快围满了士兵。凌越被在长凳上，双手被亲兵住肩，被褪至膝盖，了实饱满的——那里的肤白皙，还带着上次挨罚后未完全褪去的浅浅痕迹，此刻在光下，格外显。

沈惊寒站在一旁，目光盯着那片泛红的肌肤，结微微动。他能看到凌越的在微微颤抖，能看到他咬着嘴，嘴都咬得发白，能受到他那份隐忍的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