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米哭得都打嗝儿了。
林兵哥哥才走了没多久,馄饨哥哥又要走,脆弱的小心脏承受不了。
他站在人来人往的汽车站,拉着魏染的手,哭得浑shen发抖。
魏染本来也有点难受,看他哭那么丑,一咬牙把酸意咽下去了。
他到一边的卤水摊子前,买了一兜,平静地看着左翔。
左翔正在应付何丰和小ba,不得不说这些混混面子工程zuo的还是很到位的,左翔昨天请他们吃了顿烧烤,今天说什么都要来送一程,表现一下兄弟义气。
“那成!”何丰拍拍左翔的肩膀,胳膊还吊着,但丝毫不影响老大哥的作派,“去吧翔子!好好混!”
“嗯,过年回来一块儿喝酒。”左翔笑着说。
说完他看向魏染。
魏染往前走了两步,把卤水递给他,“拿着吃,路上小心。”
左翔没接卤水,一把抱住他,埋在他脖子里shenshenxi了一口,铭记这个味dao,“我会每天打电话给你。”
“嗯,”魏染声音还是有点打颤,“我等着。”
“哥哥!”大米抓住左翔的kutui,鼻涕都垂到下ba上了,“嗝……哥哥……”
左翔忍着嫌弃,腾出一只手,摸摸他的脑袋,“大米乖乖的,等哥哥回来给你带好吃的。”
大米抽噎着点tou。
“干嘛呢这是?”何丰看得一tou雾水,“你们啥时候感情这么好了?”
“小孩儿么。”左翔说着抬tou,看着魏染。
轻风卷着他的发,魏染眼里有一点难以遮掩的红,朝他温柔地笑着。
红丝带在后面飘dang,一弹一落。
“去清水的车要开了啊,”售票员从车窗里探出tou,“还没上车的赶jin上车。”
左翔扭tou看了一眼,又回过tou,看着魏染。
昨晚他们说了很多话,在床上说了很多很多话,感觉所有要jiao代的、要承诺的,全都说尽了。
可这一刻xiong腔里又涨起来,仿佛还有很多很多话要从嗓子里冒出来,嘴边却是空白。
“我走了。”左翔抵住他的额tou,眼眶开始发热。
“嗯!”魏染点tou,笑容更灿烂了点,“去吧。”
左翔用力闭上眼,再睁开,“我……”
“去吧。”魏染说。
“好,”左翔点点tou,“我去……去了!我走了!”
“嗯。”魏染说。
“我走了。”左翔颤着手松开他,提起地上的蛇pi袋,下意识又想扭tou。
但强忍住了。
再这么拉拉扯扯的,没准儿就走不了了。
他朝着车门迈开步子。
“左翔!”魏染吼了一声。
左翔吓得一哆嗦,立ma回了tou,眼泪掉了下来。
魏染跑过去,用力抱住了他,“左翔,别他妈不回来了,行不行?”
魏染哭着说:“别不回来,我会很难过,很难过的……你别把我忘了……”
“我不会忘,”左翔按住他的后脑勺,“魏染,我喜欢你,我爱你,我不会忘的,我每一分每一秒,都会把你装心上,带着,随时带着,我会一直一直想着你,我不会忘的……我爱你。”
何丰和小ba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俩,然后面面相觑。
要不是碍着魏染,他俩得扑上去拎着左翔把这个八卦吃透了再放人。
大人的悲伤会成倍展现在小孩儿shen上,大米“哇”地放大了音量,哭声在人chao拥挤的汽车站久久回响。
直到汽车离开视野,都没能停下。
魏染站在汽车站外面,目光追随着车消失的方向,任由眼泪一颗一颗滴落。
chang得美丽的人掉眼泪都格外让人心疼,来来往往地人看着他,还有人给他递纸巾。
他毫无反应,呆滞地望着远chu1的红绿灯。
“去问问他要不要一块儿走。”何丰用胳膊肘推了推小ba。
“啊,啊?”小ba没太听清。
“去问他要不要一块儿走!”何丰喊。
“哦!”小ba抬脚过去了。
车开走tingchang时间了,小ba还是没能从震惊里脱离出来。
他以前觉得左翔特窝nang,二十好几了,年龄比他都大,还搁山脚下当放风小弟,挣那五十八十的,谁能看得起这zhong人?
相chu1了一段时间,又觉得左翔是个ting好的人。
他真心希望左翔能攀上魏染……但没人说是这么攀啊!
魏染坐何丰的车回的,他本来也是坐何丰的车来的。
何丰看了八百遍后视镜,快到发廊了,实在没忍住问:“魏染,你和翔子他……啥关系啊?”
“你看到的关系。”魏染靠在车窗上,盯着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