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,白ting修给了答覆。
「我们可以试试。」他说,「但要慢慢来。」
贺行之同意了。他已经等了两年,不介意再多等一些时间。
他们开始约会。但不是那zhong张扬的约会,而是安静的、谨慎的。
每周周末的早晨,贺行之会去白ting修家,带着早餐。他们会一起吃饭,聊数学,聊人生,聊那些日常的琐事。
有时候白ting修会批改作业,贺行之就坐在一边看书。整个下午都很安静,但那zhong安静很舒服,像是灵魂找到了归宿。
「你後悔吗?」有一次,贺行之突然问,「後悔答应和我在一起。」
「为什麽这麽问?」
「因为你看起来很累。」贺行之放下书,「工作压力大吗?」
「还好。」白ting修笑了笑,「只是最近在准备一个研讨会,有点忙。」
「需要帮忙吗?」
「你还是学生,要专心学习。」
「我可以一边学习一边帮你。」贺行之坚持,「而且我现在学的内容对你的研讨会可能有用。」
结果证明确实有用。贺行之用他的方式重新整理了白ting修的研究资料,甚至提出了几个新的论证角度。
「你真是个天才。」白ting修看着那些整理好的资料,由衷地赞叹。
「我只是你的学生。」贺行之说,「一个好学生会反哺老师。」
「你现在不是我的学生了。」
「那我是什麽?」
白ting修看着他,眼神温柔:「你是我的...小男友。」
这是白ting修第一次直白地称呼他们的关系。贺行之的心脏重重地tiao了一下。
「男友。」他重复这个词,「我喜欢这个词。」
他们的关系越来越稳定,但也越来越容易被发现。
因为贺行之太优秀了。
他在大学的表现引起了很多教授的注意,其中一个教授恰好曾经教过白ting修。
「不愧是学霸教出来的,」那个教授在一次学术聚会上对白ting修说,「我听说贺行之高中时就是你教的?」
白ting修心里一jin:「是的,他很有天赋。」
「你们关系好像很好?我看他经常提到你。」
「还好,就是普通的师生关系。」
「是吗?」教授意味shenchang地笑了,「我怎麽觉得不太像呢。」
这句话像一gen刺,紮在白ting修心里。
那天晚上,他失眠了。
贺行之察觉到了他的异常:「怎麽了?」
「...没什麽。」
「你在担心我们的关系被发现。」贺行之直接说出了答案,「你在想,如果别人知dao了,会不会影响你的职业生涯,会不会有人说闲话。」
白ting修沉默了,算是默认。
贺行之叹了口气:「我就知dao会有这一天。」
「对不起。」白ting修握住他的手,「我不是不信任我们的关系,我只是——」
「你只是还没准备好面对世俗的眼光。」贺行之打断他,「我理解。」
「但是,」他认真地看着白ting修,「我们总有一天要面对,你不能永远躲着。」
「我知dao。」白ting修苦笑,「但我需要时间。」
「你已经用了两年时间准备。」贺行之的声音变冷了,「还要多久?」
「贺行之...」
「算了。」贺行之站起来,「我回去了。」
「等等——」
「我没有生气。」贺行之回tou,眼神却很悲伤,「我只是累了。累到想知dao,你到底什麽时候才能真正接受我们的关系。」
那天晚上,他们第一次不欢而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