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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一章:散度

大二那年,贺行之收到了一个机会——去M国的ding尖大学jiao换学习一年,全额奖学金。

「这是个很好的机会。」白ting修看着那封录取信,由衷地为他高兴,「你应该去。」

「可是你呢?」贺行之问,「我走了一年,你怎麽办?」

「我又不是小孩子,能照顾好自己。」白ting修笑了,「而且这对你的未来很重要。」

贺行之沉默了。

那天晚上,他辗转反侧,一直在想一个问题:他真的应该去吗?

去,意味着离开白ting修一年。不去,意味着放弃一个绝佳的学习机会。

但更shen层的问题是:他发现白ting修在鼓励他去,是因为真的为他高兴,还是因为想藉此机会让他们的关系自然淡化?

这个可怕的念tou让贺行之一夜未眠。

第二天,他去找白ting修摊牌。

「你希望我去,是因为你觉得我应该有更好的未来?还是因为你累了,想结束这段关系?」

白ting修愣住了:「你在说什麽?」

「别骗我。」贺行之直视着他,「你最近很不开心,工作不顺利,被同事排挤,学生也不喜欢你。你在後悔和我在一起,对不对?」

「我没有——」

「你有!」贺行之的声音提高了,「你每天回家都很累,你不再和我讨论数学,你看我的眼神里开始有愧疚。你在想,如果当初没有答应和我在一起,你现在是不是会过得更好。」

白ting修沉默了。

因为贺行之说中了一bu分真相。

他确实有时会想,如果当初继续保持距离,他现在是不是还能像以前那样热Ai教学?是不是还能和同事们打成一片?是不是还能单纯地享受数学的美?

但他不後悔。只是...累了。

「我没有想结束我们的关系。」白ting修最终说,「但我确实希望你去M国。不是因为我累了,而是因为我不想你因为我,而错过人生中重要的机会。」

「你已经为我牺牲了太多——放弃去更好的大学,放弃很多机会。我不想你继续牺牲下去。」

「这间大学也很好,那不是牺牲,那是选择。」贺行之固执地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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