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铮在城门前勒ma,等到舞yAn带着大军入城后,才上前禀报。
“殿下,目前城中三门皆jin闭,锦衣卫分队抓捕城内叛军余孽,平王府中众人已被圈禁在府内。”
舞yAn颔首,言谈间发现东边方向燃起了火光,映着夕yAn,和烈焰般的火烧云连成了一片。
解铮顺着她的方向望去,皱了皱眉,“是平王府的方向,属下这便派人去灭火。”
舞yAn拉扯缰绳,改了原先要去皇城的方向,侧脸jiao代莫舶屹让他安顿好伤兵、清扫战场,便策ma往平王府而去。
离得近了,越能感受到火光的炽烈,平王府大门开敞着,ting院里的火熊熊燃烧,杂luan的脚步声和尖叫声jiao织,锦衣卫lunliu提着水桶浇灭燃着的房屋连廊,仆从下人灰tou土脸地跑出来。
在这一片混luan中,有一daoshen影在火海里伫立不动,分外显眼。
杜臣洲一shen藏蓝sE衣袍,衣角袖角被火星燎了黑边,他岿然不动站在火海中,俊朗的面容上无喜无悲,直到见到舞yAn的到来。
他终于动了,一步一步缓缓朝她走来,背后映着冲天的火光,热浪将他的剪影扭曲,也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。
他一直走到了她近前,跟在舞yAnshen旁的解铮横刀挡在他面前,喝了一声,“尔等背信弃义的反贼!怎有脸面再见殿下?!”
杜臣洲仿佛没有看到他架在他脖子上的刀,目光直直盯着舞yAn,缓声dao:“殿下,罪臣有一物要亲手jiao给殿下。”
舞yAn与他对视了片刻,翻shen下了ma,站在他面前。
杜臣洲弯下脊椎,锋利的绣春刀将他鬓角的tou发剃下一块,散落在石板路上。他单膝跪在舞yAn面前,手伸进了衣襟里,拿出了一份足有两指厚的文书,递给了舞yAn。
她接过翻开,这是一份平王在封地私自蓄兵、走私军械,在京城贿赂收买大臣的记录,其上人名、官职、数额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舞yAn合上了文书,垂眸看着他,淡淡问dao:“足智多谋的杜大人,你这是要叛主吗?”
平王shenSi,平王党的势力尽数溃败,杜臣洲作为平王能派到舞yAn的阵营来zuo内J的心腹谋士,并未像那些忠心耿耿的平王手下一样,放了把火想把平王谋逆的铁证烧毁再引颈自戮,而是向舞yAn供出了平王党的所有讯息。
他对着她gchun一笑,在众目睽睽下,膝行至她shen前,然后缓缓俯下shen,双手虚拢在她的双脚旁,额touchu2上她的靴面,“此乃罪臣的投诚书,殿下可愿接下?”
“你谋划偶遇让本g0ngzuo你戏中的伯乐,扶你入内阁,予你权利地位,”她顿了顿,“而你伪造敕书助叛军急速攻至京城门下,若不是援军及时,恐怕本g0ng此刻早已化为叛军蹄下齑粉。”
“如今叛军土崩瓦解,你倒是看准了时机,背叛旧主,拿着叛军一党的讯息投诚于本g0ng。”舞yAn挑了挑眉,神情倒没有被背叛的咬牙切齿,反而带了些玩味,“你如何让本g0ng相信,你不会再次背叛本g0ng?”
“近一年的相知虽为旧主,但想必殿下应了解罪臣为人。”他抬起脸,以伏地的姿势仰面看她,剑眉星目眼眸清亮,zuo出这等尊严扫地的行为却不觉猥琐,“罪臣这一生只为权为利,甚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