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问他“妈妈呢?”,他都忍不住要哭,想着简随安是吃了多少苦,受了多少罪,最后把孩子一个人落在澳洲。
他知道,她是希望孩子健健康康,平平安安地长大。
再有个正常的,幸福的家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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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也知道,宋仲行是不会让孩子离开的。
所以,他跟窦一把孩子调包,施了个障眼法。窦一怀里的,是裹着孩子衣服的玩偶,在机场等着。他则带着孩子开车先走。他有预感,机场是不能待了。
路上有点堵,他一边开着车,一边留意着后座,怕孩子掉下去。
孩子很乖,坐得端正,是个很好的孩子,眼睛眨巴眨巴地,很认真地看着他。
许责忽然有点恍惚。
人在着急的时候,偶尔有一种不知所措的迷茫,那一刻太静,他想起一件事。
那时候,简随安在澳洲,托他帮忙。
她说她在学校附近的房子那里,还有一盆茉莉花没带走,她怕没人浇水,花会枯Si,所以希望他去一趟,把花带走。
许责还是头一次去哪里。
他找了物业,拿了钥匙,门一开的时候,扑面而来的,不是那种久不住的霉味,反而有GU舒心的茶香。家具、布局讲究,连杯子都成对,整齐地排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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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活气很足。
许责那一刻,是怔住的。
因为这房子,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。
他本以为,这是宋仲行给她筑的一场幻觉,一个家的幻觉。
可当他真的站在这里,他才觉得,也许,这里确实是他们的家。
简随安在这里,是幸福的。
是一个平凡的,上着大学,晚上会等Ai人回家的普通小姑娘。
但这念头一出,许责自己都心惊。
他还撞见了家里的阿姨。
两个人都吓了一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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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姨没想到这里能出现外人。
许责赶紧拿照片出来,给她看,证明他跟简随安是朋友。
阿姨还是有点怀疑。
许责赶紧说了茉莉花的事。
她这才消下了一点疑虑,跟他说:“花被先生拿走了,他说太太去国外读书了,要过段日子才回来。”
阿姨现在还是每个月来几次,打扫打扫卫生,给家里通通风。
她说:“先生应该偶尔还会来这里吧,上次我还看见这里有烟灰留下。”
许责当时心里只想笑,笑宋仲行装什么情意绵绵的样子,早g嘛去了?还先生,太太,文绉绉的给谁看?
他只觉得宋仲行这个人太会装模作样了。
深情如果不能兑现,只会让人更难活。
做得再漂亮,说得再好听,给不了她一个确定,那就只能白白叫她空欢喜一场。
许责也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这件事。
路上堵得很,他心里更堵。
他看着不动弹的车流,看着孩子在贴着窗户瞧着外头,那眉眼,是有几分简随安的影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