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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盏。第三盏。

灯光一盏接一盏延伸出去，像有人提前替他铺好路。

孝直心中一沉：「这不是路，是引。」

他再走数步，雾忽然撕开一道窄口——

浮舟城的街道竟原封不动地呈现在眼前：

酒肆、药铺、绣坊、桥、河。

但没有一个人。

孝直喃喃：「这城……像被cH0U乾了魂。」

风吹过，纸灯笼轻轻晃动，像在向他招手。

就在这时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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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声喉音响起。

「……回……来……」

声音像从十丈外传来，又像贴在耳边。

孝直刀锋一横：「谁？」

雾中伸出一只手。

苍白、瘦骨、像被折过。

接着是第二只、第三只、第四只——

整条街的雾中，伸出无数只苍白的手，手臂细得不像人类，指尖却极长，像能抓住你的魂。

那些手没有攻击，只是默默地「指向」同一个方向——

浮舟城最深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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孝直心中知晓：

这是幻境。也是引路。

他提刀向前。雾中的手却缩了回去，像cHa0水。

街道越走越窄，灯笼越来越少。

直到——

孝直踏上浮舟最古老的那座木桥。

桥上已有一人。

不，是一具。

一具坐着的屍T。

屍T背对着他，发白得像灰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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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身衣衫破碎，从肩到腰布满被「剑气」割开的长痕。

孝直眼睛微缩：「……这是剑宗高手的Si相。」

他才要上前，屍T忽然「动了」。

头颅缓缓转过来。

半张脸被黑雾腐蚀，剩半张却是青年俊秀。

但最诡异的是——

屍T那只还完整的眼睛，竟带着泪。

它艰难地抬起手，指向孝直，喉间挤出一句：

「……救……宗……严……」

孝直瞬间拔刀，刀气破雾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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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是——谁！」

屍T嘴角轻动两下，像是最後的遗言：

「……新……Y……流……弟……子……」

下一瞬——

整具屍T炸成无声的黑雾，被风吞没。

而他站着的木桥忽然「断裂」，

桥下的水不是水，

而是无数张「脸」在翻腾——

男人nV人、老的少的，像浮舟城全部百姓的神魂被抛入水底。

他们齐声呢喃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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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宗严……宗严……宗严……」

孝直刀锋猛然一喝：

「——破！」

柳叶刀气冲天，像把整条桥重新架起。

但水面忽然弹出一道黑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