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宜扭着床上的被单，看着季以恩，仍然恍惚的笑着。

就这样次次低空飞过，直到社工不再追踪。

虽然不知院方的探病标准是什麽，但是季以恩还是不忘叮咛自己的妈妈。

他被季青了三年的时间训练，对於爸爸的离去没有太大的悲伤，因为他已经准备了很久了。

季以恩用他小小的双手，照顾着妈妈，社工来过几次，照顾者的分数都被打得很低，但是家里乾净整齐，季以恩虽然瘦弱了一，应对都很正常，甚至聪明伶俐。

可能妈妈的幻想里面有爸爸吧？季以恩曾经这样偷偷猜想着。

阿宜神飘忽，她生病之後只有两状态，少数时间会忧郁到歇斯底里，不断哭泣，伴随着自残的倾向，大多数时间则会像现在这样，陷自己的世界，想像着只有自己知的剧情。

之前，了很多很多的代，他把家里的存款簿跟印章，通通给季以恩。

季以恩继续絮絮叨叨的躺在妈妈上，抱怨各生活大小事，青苹的存在太奇怪了他不知要怎麽说，不过他倒是了很多时间跟妈妈说自己养了一只狗，狗狗很帅气，叫Lucky！

还有表面很凶，其实照顾他的张俞君，季以恩无论大小事情，通通都说了。

把所有的财产给一个七岁的儿童，是一场很疯狂的赌注。

但是季青的恩师没想到，季青因为过度劳心，发病之後的短短三年，就离开人世。而他了一生呵护的nV人，却连他的丧事都没有办完，就发疯了。

但是季青发病之後，看着弱无能的妻，无助哭泣的脸庞，季青才知，他们的Ai情，是一病态。

「妈妈看到小恩也很开心吧？」季以恩把靠在妈妈的膝上，呼x1着妈妈上的味。

一个上午的时间很快过了，季以恩在护士的促之下，站在门跟妈妈挥手别，他眨着酸涩的睛，故作开朗的说，「妈！小恩改天再来看你，你要乖乖的喔！」

只要是人类，悲伤总有个尽，哭泣，只是因为总有一天遗忘。

季以恩的妈妈王如宜仍然没有搭话，只是温驯的让季以恩牵着自己的手，浅浅的微笑。

季青的大学恩师曾经语重心长的对他说：「季青，你毁掉的是你儿的人生。」

但是季青别无选择，季以恩的妈妈十八岁就嫁给他，十九岁生下季以恩，生命里面只有他，完全没有别的社生活。

但是季青把脸埋在手的隙，泪洒恩师面前，「我不能放下阿宜，我说过永远永远守护她，我不到的事情，以恩要代替我。」

曾经，他们Ai的烈，以为这就是全世界。

他日夜奔走，在发病的第一年，教会了季以恩很多事情，包括上银行领钱、到超市采买东西、定时吃饭、如何挂号看病、家里打扫等等。

他甚至替季以恩办了一年的晚学，让季以恩有更多的时间学会这些日常琐事。他不知自己这样对不对。

季青的恩师想过收养季以恩，但是季青在世的时候不同意，季青Si了之後，连他的儿也拒绝他。

「妈，我有带你最喜的苹果，可是护士不让我拿来。」季以恩拉过了妈妈的手，母俩坐在床边，他嘟着嘴向妈妈撒。

恩师摇叹息，心里默默希望，阿宜只是表面上的弱，等季青走了之後，为母则，阿宜总不可能放着自己的儿不。

虽然不是真的跑到大街上大吵大闹，但是阿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，对外界不理不睬，唯有季以恩的声音，能够让她有反应，但也只是有反应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