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角回到这家伙。

我们两个人就这样站在便利店后面的影里，谁也没再开。

他没说话。

这个想法像一细针，悄无声息地扎来。我立刻觉得发闷，却又无法甩掉。妈妈每天那么多烟，一接一，把烟灰缸得满是黄褐的坑。她是不是其实早就想早离开？是不是每一，都是在偷偷把日往短里过？如果她不在了，是不是那些夜里回家的陌生气味、那些洗不净的痕迹、那些让她十九岁就背上的重担，就全都可以结束了？

我把罐凑到边，却喝不下去。冰凉的贴着嘴，像一层薄薄的。我忽然觉得害怕——害怕自己竟然会这么想，也害怕妈妈真的有一天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了，像烟雾一样散掉，连一屋淡淡的烟味都不在了。

我们就这样并肩站在便利店后面的影里，但谁也没有离开的意思。

死一般的沉默。

他靠在墙上，冰在手里握得更了一些，凉意像顺着掌心一直渗骨。我看着他侧脸，是不是他陷了我的念吗。

我忽然想，如果我真的死了，父母可能真的就不用那么累了吧。

话一，我自己也说不清这是随的打趣，还是藏在心底的真心话。烟雾在面前散开，我低看着地面上碎掉的烟灰，忽然觉得咙有发涩。

我把烟灭在鞋底，灰白的烟灰碎开，像一小片掉的肤。他没再说话，只是握着那罐，目光落在远黑漆漆的墙角。

这个念一冒来，就再也压不下去。母亲每天守着那个家，像守着一件怎么也洗不净的旧衣服，布料早已发灰，褶皱里藏满了洗不掉的痕迹；父亲虽然很少回来，却总在电话里叹气。我要是没了，他们是不是就能把日过得轻一？那些因为我而生的麻烦、那些因为我而不得不背负的东西，是不是就全都不见了？嗯……或许真的会轻松很多。我低看着自己瘦削的手指，指甲里还残留着一颜料。活着，好像本就是一拖累。

那么累了呢。”

只有远便利店的灯光，惨白地照过来，落在我们中间，像一无法跨越的、冰冷的界线。

空气变得黏腻，像罐上凝结的汽，凉凉的，却怎么也化不开。我们就这样并肩站在影里，谁也没有再开。

耳机里的低音贝斯还在响着，却好像突然被下了静音键，只剩下沉闷的震动，在腔里一下一下地撞。他只是握着那罐，目光落在远黑漆漆的墙角，没有看我，也没有再喝。夜风过，他校服的袖微微晃动，上面还沾着几滴没的珠。

如果妈妈死了，是不是就不用那么痛苦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