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躯形成的荫蔽之下，话语像是从胸膛里如岩浆般淌出来。

“之后，我不会再干涉你的自由了。关于之前，我错了，我很后悔。”

禾梧心中萍翻浆乱，不知该如何回答，嘴唇张合，最后只好将她原本的计划道来。

“……魔气在我体内，以种玉自居。教唆引导我修炼，我知道，现在的我修为越深，反而越会被魔气侵蚀。一旦停止吐纳灵气，体躯又会寸寸石化。石海秘境，或许本就是江旻等人自救而创造的秘境，在时间流逝中，被魔气扭曲了意志。

我不知道，江一洲消失后，被同化成何等形态。又或者他真的死了，但我……我不能接受。所以我想，被魔气侵蚀到极致时，若能破阶改灵，就能捕捉到三界灵气共存的时态——”

姬野用力握住了她的手。喉结滚了下，极致的情绪差一瞬就要烧起来：“如果不是我提前融化邪冰，你若完全石化，要靠什么挣脱桎梏，去勾到那枚剑穗？”

禾梧眸光闪了闪，不答。

姬野气结，喉间一口气险些没上来，又是后怕。禾梧就是在赌！

只差毫厘，他真的要永远失去她了。

他用力把她揽进怀里，下颌搁在肩窝，耳朵贴着耳朵，炽烈的话将所有情绪不分条理地尽数倾泄：

“你太过分了，我气死了，我真的害怕死了，禾梧，别遇见不想回答的问题就不理我，说话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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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承认，之前我真的有很多怨气。这么大老远跑过来，你真的、真的拿我当回事吗？”

“人界这么多要求，你不听就做罢，毕竟我也不是守规矩的。可明明有青龙朱雀这两个臭范本，你也从未给过我结道侣契的希望，甚至也不肯与我神交。”

“法器、绝迹的功法和灵宝……我以为你也需要这些，你却成日盯着那几柄剑器和破鼎楼的狗男女。

我亲手猎杀了下一代可成为兽神继承者的鲸妖，锻了一把刀歌给你，但你还是不肯停下。

更别提那什么石海秘境。

我……我看到你为了毫不相关的人，放弃我给你派来的妖修，转身就要去石海，真的要气死了啊。”

姬野声音有些哽咽，短短两日，他快把一辈子的泪都哭干了。

禾梧抿了抿唇，安抚他，也道歉。

姬野被哄得心绪稍平，白毫染墨似的发丝在她脖颈面颊扫来扫去，“那时我说我在乎你，我要你，你连谢谢都不说，转身就要走，跟我说句真心话很难是吧？

禾梧：“……谢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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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

姬野睨来一眼，凶恶的，有水光在眼眸间一闪而过。

“老子说爱你，你跟我说谢谢是吧？”

“要说也该是那时说！”

不是他要她说的吗。

禾梧腹诽，神色却和缓了，眼神落在苍白的指尖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