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门的人站在东侧，游花教的人站在西侧，他的弟子们站在北侧。所有人都在看他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根神根上。

“神根岛八百年，”他的声音在穹顶下回荡，“每一代岛主都在找最契合的人。不是为自己，是为神根，为这座岛，为这份力量。”

他的手掌重新贴上神根表面。那根柱子在他的掌心下微微亮了一下，又暗了。

“十三年前，我找到了。”

他看向小浩和小雨。两个孩子站在人群后面，肩膀贴着肩膀，手垂在身侧，指尖几乎碰到一起。他们的表情很平静，但雪儿看见了——小雨的耳朵红了，小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“小浩，小雨。”凌岛主的声音低沉而平稳，“过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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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对视了一眼，然后一起走上前去。他们的步伐很一致，迈左腿时同时迈左腿，迈右腿时同时迈右腿，像一个人和她的影子。走到神根前面时，两人同时停下，转过身来面对众人。

“把手放在神根上。”凌岛主说。

小浩伸出右手，小雨伸出左手。两只手同时贴上神根表面——小浩的手掌贴在小雨的手背上，两人的掌心叠在一起，贴在那些细密的纹路上。

神根亮了。

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光，是真正的、强烈的、像被点燃了的光。那些纹路在两人掌心下开始蠕动，像活过来了一样，从两人的手掌接触点开始，往外扩散，蔓延到整根柱子。金sE的光从纹路里渗出来，把整座神祠都照亮了，亮得人睁不开眼。

雪儿眯起眼睛，看见小浩和小雨的身T在光里轻轻颤抖。他们的手还贴在神根上，但他们的表情变了——小浩的眉头皱起来，小雨的嘴唇抿紧了。他们的呼x1同步了，一x1一呼，一x1一呼，像cHa0水涨落。

光持续了大约十息，然后慢慢暗下去。神根恢复了原来的样子，沉默的，冰冷的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但小浩和小雨的手还贴在上面，两人的掌心还叠在一起，谁都没有松开。

凌岛主看着他们，目光很深。他的嘴角动了一下——不是笑，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。

“够了。”他说，声音低了一些，“可以松开了。”

小浩先松开了手。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从小雨手背上抬起来，很慢，像在拖延什么。小雨的手从神根表面滑下来，垂在身侧，指尖微微蜷缩着。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，又同时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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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岛主转过身来，面对众人。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那种沉稳的、不动声sE的样子，但他的声音b刚才低了一分。

“诸位，神根本T参拜到此结束。三派论道大会明日正式开始，今日请诸位好好休息。”

众人开始往外走。媚儿拉着珢护法走在前面，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。芷仙子跟在白灵身后，步履不紧不慢。辰龙和幻影走在最后面，两人低声交谈着什么，声音被石壁x1收了，听不清。

雪儿走在人群中间，霜儿在她身侧。她的手在袖子里握着霜儿的手，十指紧扣。她的心跳很快——不是因为神根，不是因为那些光，是因为小浩和小雨刚才的表情。

那个表情她见过。

在镜子里。在每一次和霜儿双修之后，在那些血脉交融、灵魂共振的瞬间，她和霜儿的脸上就是那种表情——被什么东西击中了，被什么东西填满了，被什么东西改变了，再也回不去了。

她握紧霜儿的手。

霜儿也握紧了她。

两人走在人群后面，影子被夕yAn拉得很长，投在神祠的青石地面上，交叠在一起，分不清是谁的。

神祠外面，海风很大。浪花拍打着礁石，白sE的泡沫在黑sE的岩石上炸开，又退下去，又炸开。小浩和小雨站在神祠门口的台阶上，两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。小浩看着远处的大海，小雨看着自己的脚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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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哥。”小雨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。

“嗯？”

“刚才……你感觉到了吗？”

小浩沉默了很久。海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，几缕碎发遮住眼睛，他没有去拨。

“感觉到了。”他说，声音哑了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