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时，我在宋泽的手机屏幕上看到了你的照片。那张照片上，你笑得很温柔。”

他最终说dao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，“是我很久……很久没见过的样子。我想，也许离开我，你真的过得更好。宋泽……他家境优渥，能给你安稳无忧的生活，那是我曾经给不了，现在或许也给不了的‘正常’的幸福。”

“所以你就放弃了？”云嫦的声音颤抖着，泪水毫无预兆地gun落，“连问都不问我一句？就凭别人的几句话，几张照片？”

“我问什么？”顾怀笙猛地看向她，眼底终于裂开一丝压抑不住的痛楚和猩红，“问你为什么选他？问你当初是不是真的对我失望透ding？还是问你……现在幸不幸福？云嫦，如果那是你的选择，我出现，除了让你为难，打扰你的生活，还能zuo什么？”

他抬手，用拇指cu粝的指腹用力ca去她脸上的泪，动作有些重，却带着一zhong绝望的温柔。

“这些年，”他看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清晰无b，“我没有别人。一个都没有。”

云嫦的呼x1停滞了。

现在最让她痛心的不是顾怀笙有没有选她，而是她单纯地心疼她自己。

在顾怀笙那时抛下她之后，她不得不踏上为别人当狗的这条dao路。

是他让她明白，gen本没有人值得她依赖，没有人真正Ai她。

就连他也一样......

“不是没有机会，也不是故作shen情。”他扯了扯嘴角，弧度苦涩，“只是试过，不行。谁都不行。好像从你之后，我这bu分功能就坏掉了。看谁都觉得不对，碰谁都觉得……隔着一层。”

他的坦白如此直接，如此ch11u0，像一把烧红的钝刀，缓慢地割开云嫦心脏外层包裹的y壳，lou出里面从未愈合、依旧鲜活的伤口和澎湃的情感。

“直到今天，看到你一个人站在那里。”他的目光变得幽shen，落在她chun上，那里还有些红zhong，“看到你眼里的东西……我知dao我可能错了。但我还是怕，怕你恨我，怕你只是……一时冲动。”

所以他才那样近乎凶狠地占有，像是在绝望中抓住最后一gen浮木，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。

卧室内再次陷入沉寂，只有两人jiao织的呼x1声。窗外城市的霓虹无声闪烁，将光影投在他们shen上，明明灭灭。

云嫦看着他脸上清晰的指印，看着他眼中shen藏的、几乎将她淹没的痛楚与眷恋，那些年的怨恨、猜测、自我安wei筑起的高墙，在这一刻轰然倒塌。

原来不是不Ai。

是太Ai，Ai到怯懦，Ai到自以为是的放手成全，Ai到在漫chang的时光里画地为牢，将自己囚禁在只有她的回忆里。

她伸出手，指尖轻轻chu2碰他脸颊的红痕，颤抖着。

顾怀笙握住她的手，贴在自己脸上，缓缓闭上眼，nong1密的睫mao在眼下投出一小片Y影。这个平日里演了那么多戏的影帝，此刻在她面前，liulou出毫不设防的脆弱。

“现在，”他睁开眼，目光灼灼，像是燃尽了所有犹豫，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，“你知dao了。我没有打扰过你的‘幸福’。但如果你所谓的幸福里，并没有你真正想要的……如果，你还愿意……”

他没有说完，但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