勳皓的杯壁上碰了一下。
「清脆」的一声响。
随後,他仰起头,将杯中冰凉的红酒一饮而尽。
这简单的一个动作,像是一把钥匙,瞬间开启了两人之间那道旁人无法跨越的屏障。他们相视而笑,那是属於「过去」的默契,是十几年情谊堆叠出来的厚度。
坐在旁边的朱智勳,嘴角的笑意在那一瞬间,彻底冷了下来。
他看着眼前这一幕——他的Ai人,正对着另一个男人露出那样毫无防备、依赖又灿烂的笑容。那个笑容里,没有情慾,没有讨好,只有最纯粹的快乐。
而这种快乐,是他朱智勳无法cHa足的。
在床上的时候,帅帅会哭、会叫、会求饶,那是属於他的帅帅。可是一下了床,在这个充满回忆的「哥哥」面前,苏勳皓的灵魂彷佛就飘走了,飘回了那个他没有参与过的过去。
这无声的碰杯,看在苏勳皓眼里是答应,看在朱智勳眼里,却像是两人之间某种旁人无法解读的暗号。
朱智勳在桌下SiSi掐着掌心,指甲陷进r0U里,用疼痛来压抑想掀翻桌子的冲动。
他们要去露营。他们会有独处的时间。他们要一起去回忆往事。
恐慌像无数只蚂蚁啃噬着心脏。朱智勳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,刚刚还大言不惭的宣示主权,结果对方只需要一个眼神,就能轻易地将他隔离在外。
饭局在苏勳皓的意犹未尽中结束。
走出私厨大门时,夜风微凉。苏勳皓还走在夏羿辰身边,叽叽喳喳地说着以前去哪里拍戏的趣事,两人肩并肩的背影,在路灯下拉得很长,看起来是那麽的和谐与登对。
朱智勳手里捏着车钥匙走在後面,看着前面那两道身影,高大的身躯被夜sE笼罩,眼底一片晦暗不明。
他们谈笑风生,中间彷佛有一道无形的气场,把他隔绝在外。
像个司机。
像个负责买单、开车的局外人。
就在他心中的戾气快要压不住时,前面的苏勳皓突然停下脚步,转过头来寻找他的身影。
「阿智?」
苏勳皓看着站在Y影里的他,笑得毫无防备,自然地对他招了招手:
「阿智,哥就住前面那间酒店,我们顺路载他回去吧?」
他的语气那麽理所当然,带着对「自己人」的依赖。
朱智勳看着苏勳皓那张在夜sE中依然生动灿烂的脸,握着钥匙的手指在口袋里用力攥紧,金属的棱角几乎刺破掌心的皮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