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听霜十分平静地听完这番话，像是终於知江宴清为什麽会突然现在摄影展了，就如那人所说的一样，他回来了。他没什麽情绪地：「嗯，哥确实很久没回来了。」

他只能不断地告诉自己，过去了，一切都过去了。

「有睡不着。」不知是不是灯光的关系，庄祝枝的脸sE有些白，像是有心事的样，但她没有表现来，只是问：「你吃过饭了吗？会不会饿？要不要吃东西？」

庄祝枝没有立刻说话，只是看了江听霜好一会之後才说：「我们家已经好久没有团聚了，这不是……你爸这几年一直在抱怨宴清毕业回国了也不回家，我就想……」

庄祝枝苦苦守着这个秘密这麽多年，连平时无话不谈的姊妹都不敢说，就怕别人不小心说漏了嘴，害了他们兄弟俩。如今她总算得到想要的结果了，心里却是百集，说不上来是释怀，还是苦涩，或许两者都有。她的眶瞬间就红了，yu言又止，最後只能说一句：「那就好。」

庄祝枝看着他迟迟没有说话。在这个家里，她是唯一的知情人，当初也是她无意间撞破了江听霜的秘密，并为此煎熬了很久，心力瘁。她为两个孩的母亲，又何尝愿意看到这结果，本就不敢让他们的父亲知。

就在他要走过母亲的边时，庄祝枝才有些艰难地开：「听霜。」

江听霜这才察觉到母亲今晚的异常，走到她对面的沙发坐下：「怎麽了？」

「嗯？」

江听霜站起来，还是那样平静，他朝浴室的方向走去，这次大概真的要去洗澡了，只是突然想到似的回问了一句：「吃饭约在哪一天？我得提前看看有没有安排工作。」

他只知这就是母亲想要的，就连江宴清也早就放下，那像是一段错误的过往，不值得被任何人记住。

庄祝枝说到这里时又小心翼翼地看着江听霜的神情，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，见他的神sE平常，才继续：「你们兄弟……继续冷战下去也不行，我担心你爸迟早会看来，所以，我就想叫宴清回家吃顿饭。」

这到底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？他不知。

庄祝枝见他这麽平静，不免忧心起来：「听霜，你是不是还──」

客厅还开着灯，母亲坐在沙发上等他回来。他像往常一样在玄关脱鞋，随问了一句：「妈，这麽晚了，你怎麽还没睡。」

「不用，买哥喜吃的就好。」江听霜先回答後一个问题，又拿手机看了一行程表之後又说：「周日应该可以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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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切都很平常，像是什麽都没发生过一样，彷佛一句「冷战」就足以解释他们两人多年来断联的原因。

「真的，都过去了。」江听霜又说：「以前是我不懂事，我现在只把他当作哥哥看待。」

「你坐一下，我有话要说。」

江听霜走浴室之後，打开莲蓬的开关，淅沥沥的不断往下。他站在中，闭着仰着，任由淋遍全，装的冷静终於崩塌，不知是自来还是泪不断地从他的角下，崩溃亦是无声。

「吃过了，晚上b较晚吃，现在还不会饿。」江听霜将随携带的单及材包放在沙发上，打算先去洗澡，等会再来收拾。

庄祝枝像是知自己多年来亏待了这个儿，越说越心酸，叨叨絮絮了一会之後，才想到要问：「听霜你呢，你有想吃什麽吗？」

庄祝枝背对着江听霜，大概是在偷偷抹泪，声音却如平常一样：「这周日可以吗？我让你爸爸去买市场买鲈鱼，宴清Ai吃鱼，他应该很久没吃到了……」

江听霜打断她：「妈，你放心，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再发生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