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反悔。」

江听霜大大地松了一气，终於破涕为笑：「那说好了，不能反悔。」

庄祝枝观察了兄弟两人一个月後，本来真的相信他们就这样断了，但她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。有一次吃晚饭时，她去厨房端菜，无意间听见他们在饭桌上窃窃私语，这才知他们竟然打算瞒着她考同一所大学。

这回庄祝枝没有揭穿他们，而是假装没有发现的样。

「哥。」江听霜自然也明白庄祝枝想说什麽，担忧地看向江宴清。说到底，是他的日记没有藏好，导致事情曝光了，打得他们两人措手不及，他们甚至都来不及长大，没有时间好万全的准备。

「妈。」江宴清也立刻上前扶住江听霜。

以後，这对当时的他们来说还是个非常久远的词。

庄祝枝从不动手打他们兄弟俩，那一掌打下去後，她也後悔了，但再後悔也b不过此时的痛心。她不能让他们走错路，不能睁睁地看着他们误歧途，只能用y的态度迫两人分开：「我给你们一些时间，你们好好谈分开的事。宴清，你也不想你们的事被你爸爸看来吧，还有你的母亲……」

「嗯。」江听霜看着江宴清去拿医药箱，又看着他走回自己面前。被打那一掌不算什麽，江听霜并不是真的什麽都没想，他早就清楚被发现会有什麽样的後果了，也知所有的人都会反对，这注定是一段得不到祝福的情。为此他愿意付任何代价，但他更害怕的是，江宴清会轻而易举地妥协：「哥，你答应我，我们不要分开，好不好？」

但就算庄祝枝不说，江宴清也明白，他的生母是拚了命才生下他的，他又怎麽能够让长眠在地下的她到失望。

江听霜几乎是用乞求地目光看着江宴清，泪落了下来：「我们可以先假装分开，等上了大学之後再在一起，那时候爸妈就不到了……」

江宴清的成绩优异，国内的尖大学自然是他的目标，可是这反而衬托江听霜这阵拼命用功读书的行为很不对劲。

「宴清，你国念书吧。」庄祝枝开门见山，直接揭破了兄弟两人的密谋。她一直以来不分亲疏地疼Ai两个儿，她总以为自己很无私，但到了这个时候才发现，如果兄弟两人之间必须要有取舍，她还是更偏袒江听霜一。

江宴清始终很沉默，安静地抹去他的泪，给他的脸涂了消炎药膏。

在这之後，庄祝枝开始采取了迫盯人的策略，她不再忙碌於工作，每晚都早早回家，并替江宴清报了一个有名的三冲刺班。江宴清晚上不再留在学校晚自习，无论是平日晚上，还是假日，全被上课给填满。他们两人几乎没有私下相的时间，连彼此的房间也不准。

他们这段关系太过禁不起考验了，如同狂风暴雨中前行的小船，随时都有可能会翻覆。江听霜总是习惯从江宴清的上寻找安全，急切地抓住他的手：「哥你回答我，你答应我好不好？」

啪的一声，庄祝枝像是被「喜」这两个字给刺激到了，忍不住动手甩了江听霜一掌。

江宴清望向江听霜澄澈的双，每次只要他这样央求，他都会忍不住答应他：「好。」

江听霜愣住了。

「哥你想上哪一所大学？还有一年，我努力一跟你考同样的学校。万一我的成绩没到，我也可以选离你b较近的……」江听霜叨叨絮絮地说了一堆话，只不过是用来掩饰自己的不安而已，「等以後，我们还是可以常回来看爸妈……」

厚的日记里，不难看江听霜的喜有多麽认真，但只不过他们是亲兄弟，这一切就变得像是不可饶恕的罪恶一样。

庄祝枝当然不会以为江听霜是突然开窍了，突然就想念书了。她早该想到的，原来他们一直都没有断。

庄祝枝本来想提江宴清的生母，但想想又觉得这话太残忍了，最後还是什麽都没说，转回房了。

庄祝枝本来以为江听霜会大吵大闹，但没想到江听霜一反常态，竟然也开始认真努力读书。

江宴清疑惑地看着这些东西：「妈，你这是？」

如果要让两人彻底斩断这段关系，那就必须由江宴清开这个。

一周後的晚上，庄祝枝趁着江听霜去洗澡的时候，走江宴清的房间，递给他一堆国留学的申请资料。其实这个时候申请国外的学校已经迟了，但庄祝枝还是托了关系请人帮忙。

「妈求你了──」

「没事。」江宴清看向他的脸，「你的脸了，我去拿药给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