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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回江宴清照样不牌理牌，展览的场地不在展览馆或艺文空间，而是选了一废弃的铁路仓库。铁路仓库的地在郊外，离车站近，通也方便，又恰好切合这次的展览主题，不难想像开展时会有大批人cHa0涌的盛况。

年少时的江宴清彷佛与此刻的江宴清重叠在一起了，让江听霜有些恍惚。

江宴清将目光转回去，继续跟大家讨论。但他没注意到的是，江听霜放下相机时，指尖微不可察地颤抖着。

江宴清看了看他的表情：「我再给你时间考虑一下。」

「不用考虑了。」既然拒绝不了，江听霜也不打算浪费时间在这上。他看向江宴清，又说：「要我加可以，但我有个要求，公私分明，我不参与工作以外的事。」

江宴清跟着众人一起席地而坐，争分夺秒地开会。他们团队像是习惯了这到跑的工作环境，有人拿纸笔开始记录，有人直接趴在地上画规划图，大家都很专注，但随地而坐的姿势十分放松。

江听霜虽然需要拍摄团队的纪录片，但不用参与前期的准备工作，只是偶尔会被叫过去开会，或者拍几张他们团队的工作照。江宴清也如同他承诺的那样，一切公事公办，没有再过多纠缠。

「因为我真的很需要你。」

他的目光僵在那里，还没来得及消化复杂难言的心绪。可能是他的视线停留在江宴清的上太久了，江宴清彷佛意识到了，突然就朝他的方向瞥了一。

两人再一次透过镜对视，时间像是在这一刻停滞了，可能只是一刹那，也可能过去了好几秒。江听霜的手最终还是稳住了，他不动声sE地转了个方向继续拍照，像是丝毫没有受到影响。

几个月匆匆而过，前期的准备工作都差不多了，即将最忙碌的时期。

「你──」江听霜发现江宴清真的变得不一样了。从前的江宴清总是有很多顾虑，但现在的他好像什麽都不怕了，是因为他们回兄弟的关系吗？所以江宴清终於可以大展鸿图，再也没有任何後顾之忧了。

江宴清几乎没怎麽考虑，很快答应：「好。」

他太习惯拍江宴清了，习惯到好像成为了反S条件，是不需思考的本能，即便这麽多年过去了也是一样。

办展览并不像外界想像得那样轻松，筹备最少也需要几个月至半年以上，甚至更久都有可能。

江听霜彷佛被这句话给刺激到了一样，别开脸不再与他对视。

江听霜是在勘景的第一天就着团队来了，这时的铁路仓库里还空的，什麽都没有，难以想像一个月後这里将会变成一个展览的场地。

租借场地的时限是两个月，包一个月的展览期间，这表示他们要在短短一个月内好场地分及布展工作，时间非常凑。而从这个时候开始，江听霜就要开始跟着团队到跑了。

江听霜不必参与他们的讨论，拍了几张空旷的仓库照片当作素材。他往回走时，见到大家认真开会的模样，顺势就拿起挂在脖上的单拍了几张照片。好的摄影师能把自己的存在降到最低，拍最自然的照片。江听霜擅於捕捉这一刻，一边试拍一边调整光圈与快门速度。他在拍照的时候十分投，以至於下意识地将镜对准了某人时，自己还愣了一下。

江听霜同意接下这个工作之後，将今年手上预定的行程又重新排了一遍，能延期的就延期，不能延期的就接给其他的摄影师。

只是不知於什麽考量，他们两人竟然都默契地没有把他们一起合作的事情告诉爸妈。

江听霜咬了咬牙，觉得自己真的被威胁到了：「你怎麽……这麽卑鄙。你什麽时候变成这样的人了？」

江宴清是怎麽想的，江听霜没有兴趣知，至於他为什麽不说，大概是怕他说了之後庄祝枝又会胡思想。这七年来，不只是他的变化很大，庄祝枝可能是太过C心他们的事，这几年老得特别快，上都生许多白发了。他想他已经很不孝了，就还是不要让妈太过担心了。

法的，你就不怕我闹到爸那边去吗？到时候你不答应都不行，我也不想用这办法。但如果你一直拒绝我的话，那可能就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