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祝枝又接着问：「你也会像你哥一样离开家里吗？」

江听霜红着眶，一阵酸涩，哑着嗓：「妈，别这麽说，你从没失去过我们。」

庄祝枝炒完最後一盘菜後，脱掉围裙，将菜端了过来。母两人坐在餐桌前，谁都没有先开，各怀心思，默默地吃着饭。

江听霜顿了一下，应了一声，便又把多的那副碗筷放回厨架里。

作为家中最被Ai的小儿，江听霜见母亲这样，心里也不太好受。可他再也无法回了，他更不会再让江宴清独自承受这一切。他鼓起勇气，打破沉默：「妈，对不起，我言了。」

明知大逆不，明知还是会撞得破血，但只要有一可能，江听霜还是不想放弃：「妈，你别怪哥，是我……是我的错……」

其实不必问，答案也显而易见了。可江听霜还是诚实地回答她：「因为我怕你会反对。我怕……」

江听霜突然就有些忐忑，回看向厨房，庄祝枝依然忙着菜，但江听霜还是锐地察觉到她有些不一样。他想起刚回来的时候，妈没有像平常一样看他一，而是一直都低着菜，好像怕他看见她脸上的表情似的。

「你们小时候情太好了，我不是没看来……只是没想到……会走到这一步。」庄祝枝的语气淡然，却带着明显的无奈与疲惫。

江听霜这回没说话了，可他向来不擅长说谎，他的态度已经表明一切了。

「你们都还年轻，我以为这麽就是对的，我曾经信不疑……我以为，时间会让你们都清醒一。」庄祝枝闭了闭，终於下泪来，但她没有哭声，「但我不知现在这麽到底是不是对的了，我从没想过b你们走，我已经失去一个儿，我不想再失去第二个。我现在只是怕，怕你们最後还是会受伤，怕你们哪天後悔……」

作室想了一下午，还是决定趁早坦白，这次不打他也好，骂他也好，他都不会再退缩了。

庄祝枝手中的筷顿了一下，停在半空一会，最後还是放回桌上。

「你哥说，他这辈过最狠心的事，就是七年前把你留在这里，自己一个人国。」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，眶泛红，却极力克制住情绪：「其实那是我b他的，我也知他肯定不会告诉你。但我现在很後悔，也很心疼他，我不是个好母亲──」

庄祝枝这才像是有反应了，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哽咽：「为什麽瞒着我？」

但没想到庄祝枝却一副没事的样，说：「你回来了。再等一会，饭快好了。」

是他来过了吗？

话虽这麽说，但往後每当江盛海问起两个儿的终大事时，还是庄祝枝先来替他们打圆场，而这些都是後话了。

庄祝枝没有再说话，只是低下，把汤一一地喝完了。

江听霜偷偷看了庄祝枝一，跟他想的一样，妈哭过了。

庄祝枝垂下视线，了角的泪，许久之後才低声：「那你们就自己走好这条路吧。我……我不会祝福，但也不会再拦你们了。」

江听霜低下，不知该说什麽。

江听霜呼一气，回房间换了衣服，洗了洗手，这才走厨房去拿碗筷。

「喔。」江听霜有些疑惑，正要把摄影包拿回房间，却看见客厅的桌上放着一盒sU饼，看盒的包装，是妈最喜吃又舍不得买的那家店。他父母都是十分节俭的人，不会铺张浪费，平时没事是不会特意跑去买心吃的，那就可能是别人送的。但知爸妈味的人，江听霜想来想去就只有江宴清。毕竟江宴清每次回家时，总是会特地带爸妈喜吃的东西回来。

江听霜连这一都没有隐瞒，他知庄祝枝想听真话：「我怕我们这辈真的错过了。」

江听霜沉默一会，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，只说：「妈，对不起。」

庄祝枝突然打断他的话：「假如我一定要你们分开，你会怎麽？」

七年前两人被迫分开的情景彷佛还历历在目，江听霜本来不敢再抱有任何希望了，所以他一直把跟江宴清合作的机会当成是最後一次。但这样的想法本就是互相矛盾的，如果真的没有任何奢望，他大可以找成千上百个理由来拒绝合作，如果真的想要离那个人远远的，他甚至可以藉着差的机会避开他，又何必在父母面前演兄友弟恭的戏。但一切追究底，还是他心了，舍不下，是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放下过。

江听霜愣了好一会，像是终於听明白了，眶泛红，轻声说：「妈，谢谢你。」

「妈。」

庄祝枝看见他拿三人份的，突然说一句：「你爸晚上不回来吃饭，他们公司有聚餐。」

江听霜足了心理准备，站在厨房门喊了一声：「妈。」

开的第一句话总是最困难的，可一旦说之後，後面好像就变得容易多了。江听霜继续：「我跟哥和好了，我们又在一起了……对不起，妈，我一直都瞒着你，我这几个月都在跟他一起工作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