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气似乎波动了一下，房间里的温度又低了几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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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照顾到床上去了？拜堂的礼是你代的，洞房也由你，代劳了？”

陆景郴笑着迎上陆景深那毫无温度的视线：“兄长既已享用过，又何必计较这些细枝末节？嫂嫂一个人，总是寂寞的。”

沈维听着这兄弟两的对话，又悄悄看着对面那个并不恐怖且能正常交流的鬼魂，心里的恐惧竟消散了些。

陆景深的沉默了一会儿，没有再就“代劳”之事继续质问，只是用那冰冷的嗓音对陆景郴道：“放开他。”

陆景郴闻言倒是很听话地松开了紧拥着沈维的手臂，只是“体贴”地补充道：“哥，我知道你舍不得嫂嫂。不过……这聚魂阵还没完全稳定，你身上的阴气太重，可别不小心伤到了嫂嫂。”

骤然离开那温暖的怀抱，沈维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，下意识地将身上的被子裹得更紧了些。他蜷缩在被子里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，小心翼翼地看着陆景深的鬼魂。

只见陆景深又向前飘近了些。沈维下意识屏住了呼吸。但预想中鬼魂狰狞扑来的恐怖景象并未发生。一只冰凉的手轻轻地抚上了他的脸颊。那手冰冷刺骨，激得沈维又是一个哆嗦，可那动作却极其轻柔，只是短暂地停留了一瞬，便离开了。

陆景深最后看了他一眼，随即，他的身影开始变淡，消散在空气中，连同房间内的刺骨阴寒也一同褪去。

沈维愣愣地看着鬼魂消失的地方，好半晌才回过神来。没有想象中的青面獠牙，没有索命，也没有将他带走。这个“鬼夫君”似乎并没有那么可怕？

陆景郴一直静静看着，直到兄长的鬼魂彻底消失，他才重新伸出手臂，将还在发愣的沈维拥入怀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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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吓到了？”陆景郴的下巴抵着他的头顶，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慵懒，开始向他解释：“我哥他……月前出了事，伤势过重……没能救回来。”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爹娘去得早，我们兄弟相依为命。我舍不得哥就这么走了，便请了位大师在府里设了聚魂阵，又按大师指点结了这阴亲。一来是为哥在底下有个陪伴，二来，也是借这姻缘之力稳固他的魂魄。”

他的手臂收紧了些，安抚般地拍了拍沈维的背，“如今阵法初成，哥的魂魄能在府内显形片刻，只是还不稳定，阴气也重，不能离府，也无法长久维持。各种事务自然只能由我这个做弟弟的接手了。”

沈维靠在他怀里仔细听着，心中的恐惧与疑惑消散了不少。可是……当最初的恐惧褪去，另一种认知便浮上心头。

他微微动了动，试图从陆景郴的怀抱里挣脱出来。之前是以为陆景深已死，他才半推半就继续与陆景郴……可现在陆景深的魂魄还在，而且似乎还能看见、知道发生了什么，再这样与陆景郴亲昵总觉得……不对。

然而，他刚一动，陆景郴的手臂便如铁箍般骤然收紧，他不仅没挣脱，陆景郴反而低下头在他的脸颊上惩罚般咬了一口。

“嘶……”沈维痛得轻吸一口气，愕然抬眸。

“嫂嫂这是做什么？”陆景郴的声音很低，带着危险的意味，“见了真正的夫君就急着要把我推开了，嗯？”

“不、不是……”沈维又羞又急，声音发颤，“这……这是不对的……景深他、他还在呢……”

“景深？”陆景郴低笑一声，这次咬住了沈维的唇瓣，用力吮吸了一下才放开，“叫得倒是亲热。这么快就只认他了？”

沈维偏过头，咬着唇不说话，眼里又浮起水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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